法元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
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每个字都如同钉子般钉在这片风雪之中,“今日,我必须要攻破玉清观。”
“师祖,您便是杀了我,这护山大阵也破不了。这不是我不想做,是我做不到。”
宋宁依旧是那股平淡无波的语调,
仿佛抵在面前的不是金身罗汉的法旨,而是一阵过耳的风。
“咯咯咯咯!!!!”
法元手掌猛然卡掐在宋宁的脖子上,
手指一根根地收紧。
他的手掌并不大,
却如同一只铁钳般死死扣住宋宁的脖颈,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金身罗汉修炼了数百年的外功,
捏碎一个凡人的喉管比捏碎一枚鸡蛋更容易。
宋宁的面孔从苍白渐渐涨成了暗红,
喉咙里出细碎的、如同纸片被揉皱般的嘶哑声响。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法元的声音很低,
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那压到极致的低沉里却藏着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脊背凉的杀意。
在慈云寺的暖香阁里,他拍着宋宁的肩膀说过“我会保护你”
;
在假山殿的密室里,他力排众议让这个凡人小和尚坐到了自己身边。
那时他是伯乐,是知音,是邪道中唯一欣赏这颗脑袋的人。
可此刻那些曾经落在宋宁肩头上的赏识与保护,
都在这铁钳般的手掌中被碾成了粉末。
“还是你觉得缺你不可?还是你真以为自己很重要——是个人物?”
“唫!”
功德金身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
浅淡的金光从宋宁皮肉之下透出来,
一朵若有若无的金莲虚影在他额前缓缓绽开,
护主功德就要自行动。
“正道在意你的功德金身,我法元可不在意。我身上背的业障,足够下十八层地狱了。”
法元望着那朵正在绽开的金莲,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就……杀……”
宋宁的喉管被死死掐住,
这几个字几乎是在最后一次呼吸被截断之前用尽了全身残存的气力从被压扁的气管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