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三川再回头,突然撞上一堵人墙。他吃痛的出声音,猝不及防地往后踉跄几步,被他撞上的人却纹丝不动站在原地。
来人手上拎着油灯,明黄的灯光一圈一圈随着火焰晃动,映亮了来人的大半张脸,对上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阿布三川欣喜若狂:“直哉先生”
而与此同时,身后的鬼也出了第一声喊叫:“哥哥,哥哥他打我,哥哥!!!”
阿布三川怔住,他看着眼前在暖光里微微偏着头,直勾勾盯着他的禅院直哉,阴湿的寒气已经又一次贴上后背。
他一寸寸回过头,看见一双干瘦惨白的脚,脚踝上系着两串金饰的足玉。
阿布缓慢地抬起视线,刚还在数十步开外的鬼已经停在了他的眼前。
那鬼低着脑袋,脖子歪着,高挑的身体斜斜地站在阿布三川面前,空洞的眼睛从上往下看着阿布三川。
借着明亮的油灯,阿布三川看见,这只鬼一半的脸上画满了黑色的花,在凹凸不平的皮肤上起伏,一直往下延伸至胸口,直至没入滑落的衣襟。
而完好的另外半张脸阿布三川双脚软,凉气从脚底窜入心脏,他后退两步,再度撞上了身后的禅院直哉。
同禅院直哉一模一样。
那对漆黑得没有眼白的眼睛正往外渗着眼泪,他低低地,沙哑着声音哭诉:“你打我,你烫我的脸,好痛,我好痛”
“哥哥!”
在无人回应的寂静中,他骤然拔高音量,瘦削细长的手捂住自己的脸,他弯下腰,更加痛苦地哀嚎:
“杀了他,杀了他,我好痛,杀了他哥哥!!!”
作者有话说:
提前写了提前
我查资料说日本贵族怕孩子早夭,会给孩子戴足玉
第122章过年番外(二)
“蠢货!”
禅院直哉呵斥道,“下了药的你都打不过,以后就吃死的算了!”
直人不吭声,他跪坐在地上,阿布三川的尸体被开膛破腹摆在他面前,除了阿布三川的,还有两具横在直人身边,都挑挑拣拣少了一部分躯干。
他没再吃了,两手抬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两边的掌心连带着小臂全是血,脸上也蹭得到处都是,白天新换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
直人嘴里出不情愿的含糊声。
宽敞的房间里,血腥味浓重得晕不开。
“吃饱了知道嫌脏了……不吃了?”
禅院直哉从怀里抽出一张手帕,他皱着眉往前几步,足袋踩在黏糊糊的地板上,没好气地拉过直人一只手腕,手帕往直人脸上摁。
禅院直哉的力道很大,手帕抹到直人另外半张脸的时候,动作还是放缓了点,黑色的墨迹和血混在一起,被来回摩擦后越来越脏。
擦不干净,直哉把手帕往地上一丢,出声响,春枝立马推开门,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擦什么擦,脏成这样”
禅院直哉看着满地的内脏和干涸的血迹,以及衣服上粘上的污秽,一脸嫌恶,他扭头朝门外喊:“风介,进来!”
外面传来风介敲烟斗的声音,随后他走了进来。
风介一进来就看见被东啃一口西啃一口的尸体,长叹一口气:“能不能别这么浪费,这是三个人啊。现在青壮年不好抓,上个月刚招纳进来的平民都快被你霍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