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尾,就知道阎解放在千金堂当经理,月薪撑死一两千,哪来这么大的手笔开店。
苏婉卿被他这急匆匆的架势搞糊涂了,赶紧快步跟上,掏出钥匙开了门,扬声朝里喊:
“贺军,快出来,咱弟来了。”
许家行把手里的东西往玄关柜上一放,熟门熟路地直奔卧室,一把将刚躺下的娄贺军拽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娄贺军睡得迷迷糊糊,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懵圈,
怎么着,自己家都不让谁觉?
“大哥,我问你,咱小妹来信里怎么说的,她那个邻居…阎解放,到底是干什么的?”
许家行抓着他的胳膊,语气急得不行。
面对许家行的追问,娄贺军皱紧眉头,揉着眼睛想了半天:
“还能是干什么的?千金堂经理,就在中环那块,信里就写了个名字一个电话,连个地址都没有。”
“那不对!”
苏婉卿跟着插了一嘴,“你送出去的那套2号楼的房子,现在是华来士的员工在住。”
两人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语,把娄贺军说得晕头转向,好半晌,等苏婉卿把前因后果又捋了一遍,他才算彻底听明白。
听完之后,娄贺军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都有些涩:“这……这咋回事?”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群人一直盯着咱们,小妹这个邻居……”
许家行话说到一半,没敢往下说,但那未尽之意,娄贺军瞬间就懂了。
他们两家虽然跑到香港来了,可有些人神通广大,保不齐一直让人盯着他们的动向。
这不是没可能,娄贺军越想越心惊,
又是千金堂又是华来士的,没有一个真消息,保不准阎解放就是那群人派来盯梢的。
还是苏婉卿先沉住气,开口打圆场:“别胡思乱想了,盯着咱们干什么,咱们什么也没带过来。你说会不会是人家把生意挂靠在媳妇名下,毕竟内地不让私人做生意,好多人不都这么干。”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港城本就繁华,遍地是机会,不少从内地过来的人,都私底下做点小买卖,
为了避嫌,大多挂靠在别人名下,就算出了事,也牵连不到自己身上。
娄贺军跟许家行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接话。
他们是没带什么珍贵的东西在身上,可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带。
海外银行的密库里,还存着足以让娄家子孙几代衣食无忧的家底,而开启密库的钥匙,就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
他们两个来香港,不只是开拓新市场这么简单,也是家族资产与人脉的海外避险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