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现在的新京一厂规模还比不上红钢集团东北展总公司旗下的钢城轧钢厂呢,景玉农去了不是自降身份吗?
错了,这个不看规模的。
钢城轧钢厂的上级是东北展总公司,再上级是红钢集团,差了两级。
景玉农在集团展,真有调任的情况怎么也不可能是去厂里当厂长,最少也得是兼任东北工业展总公司的一把。
这里说的是理论上的可能,实际上是绝对不可能生的事。
但她去新京一厂怎么就对得上职级了呢?
因为新京一厂的上级是市工业,与红钢集团一样,可互称兄弟单位。
你可以说老李的职级高,红钢是集团型企业,不是新京一厂能比的。
这是实话,可两个单位的上级是同一个单位,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景玉农如果能从红钢集团调任到新京一厂任职,算平调。
但有的时候这种岗位调动不会单纯地看职级高低,而是看实际权限。
从集团副职调任到工厂一把,这里面的变化可不是简单的一句“宁当鸡头不做凤尾”
能说得通的。
景玉农想要突破那层天花板,就得修行这么一回,必须有这个工作经历。
所以李学武给她设计的这个未来展方向,她是认同的。
这也是她愿意配合李学武在集团工作的一个主要原因。
这个人平时说话可能不靠谱,但做事绝对靠得住的。
“现在还早吧?”
景玉农皱了皱眉头,放下茶杯问道:“市里有动新京一厂的意思吗?”
“应该是快了。”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总不会到明年的年底。”
这一杆子将时间支到了明年年底,看似还有一年的时间,实际上一点都不远。
要知道他们主动谋划未来,要是不提前一两年布局,怎么折腾得开。
他们瞄准的又不是个科室主任的岗位,怎么能那么的轻松。
所以李学武说完,景玉农便皱起了眉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李学武拍了拍沙垫子,站起身说道:“邓远能那边不用管他,就算他找到门路从集团跳出去,最多了也就是个副厂长,你对付他还是很轻松的。”
“你干啥去?”
景玉农见他起身,皱眉问道:“这就要走了?”
她就说这人特别的讨厌,不请自来,来了又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老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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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可不敢撒野,只在景玉农家里坐了十多分钟,便在对方幽怨的目光中逃了出来。
他也怕,怕人家老头突然回家。
早在来这边之前,他就跟齐言交代了,要在外面等着他。
这就确定了他是要出来的,至少不会让齐言在车里等上很长时间。
“走吧,回家。”
李学武心思清明,时间才九点半,这个时候回家刚刚好。
齐言没说话,只是打着方向盘,将汽车开向了海运仓。
顾宁知道他要回来,所以是一直在等他,他不回家一定会提前通知。
“李哥,晚饭吃了吗?”
二丫听见汽车动静便出来开门,她身上披着一件绣花棉袄。
李学武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进屋,回头对齐言交代了两句。
齐言上车离开,他关闭大门,回了屋里。
二丫伸手关闭了门厅的灯,想要再问,李学武点头道:“吃过了,不用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