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時玖凜卻只是狠狠盯著他的眼睛,唇角向上勾了勾,聲音極淡:「三年了,江池淵。整整三年。」
他難能的冷靜下來,停下那讓江池淵厭惡的刺耳尖銳笑聲,用最平淡的語氣近乎輕描淡寫道出這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間。
江池淵用了三年,將近一千多個日夜,把自己從人調教成一條徹頭徹尾的狗。
他被那點傲骨被一次又一次折斷,尊嚴被無數次踐踏在腳底。
他被江池淵毀的徹徹底底。
再也不會低聲下氣求江池淵放過他了。
時玖凜被手腕處鑽心的疼折磨到冷汗直出,他卻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只是笑著不斷對江池淵重複那句話:「你去死吧。」
和他一起墮入地獄,永世不得生吧。
第87章再也睜不開眼
「我跟你說過什麼?」江池淵猛然掐住他的咽喉,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挖掘出一絲類似恐懼的情緒,「如果再做出這樣的事,我就把你手筋腳筋全挑了,再把你綁起來讓你下面每時每刻塞滿東西……你是覺得我不敢麼?」
時玖凜哈哈大笑,語氣尖酸又刻薄:「這算什麼?不如我教你。」他頓了頓,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你可以把我送進監獄,讓我被裡面犯人挨著輪個遍。或是讓我對藥物上癮,送去特殊俱樂部,讓我沉淪在暴力性。愛之中,在血腥中等待死亡的那一天降臨。」
去哪都好,去哪都無所謂,只要不是江池淵就好,怎麼折磨他都無所謂。
他看著江池淵瞳眸中倒映的自己,繼續大笑著胡言亂語:「或者讓我去精神病院?被束縛帶綁在床上,敢掙扎一下就強行電擊,吃飯排泄都不能離開那張床,死了就連人帶床一起燒掉哈哈哈……」
那趨之若鶩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在暢想什麼美好未來。
江池淵咬牙,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給了他一個耳光:「我看你是瘋了!」
時玖凜收斂了笑意,恨聲道:「我早就該瘋了!」
在他第一次被強行標記時,在第一次被那條鞭子抽到半死不活時,在曦被那個惡魔親手殺死時……他就該瘋了!
如果早一點瘋,早一點去死就好了,是不是就不用遭受這些了,是不是就能沒這麼難過了。
時玖凜垂眸輕笑,臉被扇破,嘴角處掛著血絲。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
時玖凜深吸一口氣,忽然猛的坐起身用還沒斷的那隻手把毫無準備的江池淵推開,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想往下面逃。
下一刻便被信息素壓制到動彈不得。
如果世上有神明的話——他甘願化為最虔誠的信徒,日日以血肉滋養,供奉。只求能讓他獲得此刻的解脫。
江池淵被他接二連三的逆反惹惱,剛想開口呵斥幾句,卻看見他臉上驟然浮現出類似痛苦的神情,甚至還有鮮的血液順著他唇角蜿蜒。
江池淵大驚,給了他一耳光逼迫他散開力道,怒道:「你他媽沒完沒了了是嗎?」
時玖凜眼底早已沒有一絲對生的渴望,淒淒笑著,看向江池淵,冷聲道:「你最好是能時刻盯著我,別讓我逮到空隙……可你也終將會有疏忽的時候,你能攔得住我這一次,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