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也還是沒能堅持下去啊。
活下去對他而言太難了。
這意味著他在日後的每一天都要活在江池淵掌控下,接受他的侵犯,親眼看著自己一點點崩潰,神智渙散卻沒有絲毫辦法。
他想救自己。
有沒有其他人願意伸出手來拉他一把無所謂,只要他自己能救自己就好。
可他做不到啊。
他被綁起來抽的時候甚至連蜷縮起來護住自己要害都做不到。
他救不了自己。
可他本來不用遭受這些的。
時玖凜心底的恨意幾乎要吞噬掉其餘所有的情感。
那麼,到此為止吧,讓一切都結束吧。
他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太陽,任由吹過的風從衣服下擺鑽入他的身體,和他撞了個滿懷。
他身體前傾,笑著撲向這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的遊戲。
可當身體即將墜入深淵的最後一刻,手腕卻被那個讓他做夢都想殺的人拽住。
手骨承擔了身體全部的重量,在那一瞬間斷裂,發出清脆的「喀嚓」聲。
江池淵眼眶紅的好像能滴出血來,卻沒有一丁點兒多餘的液體流出。
時玖凜大腦一片空白,有種自己還在做夢的錯覺。
早在他在見到那些人還活著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是他了。
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沒有靈魂,只會憑藉身體本能做出反應。
但在這一刻,沒有魂魄的他看著江池淵拼命想救他的模樣,竟有一絲想笑。
他硬生生把時玖凜從地獄拽回。
天台邊緣尖銳,被拖上來時他的小臂被劃破,身體處也被蹭出了血。
時玖凜躺在地上,再次四顧周圍熟悉的灰色建築物,忽的放聲大笑,嘶吼道:「救我幹什麼,讓我去死,讓我去死啊!!!」
眼尾淚水不斷滑落,濡濕時玖凜髮絲,他臉上滿是淚痕。
果然不出所料,臉上剎那間挨了一個極重的耳光。
江池淵咬牙切齒道:「還沒搞清楚你的身體應當屬於誰是嗎?」
這話如果是對以前的時玖凜而言可能還有幾分威懾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