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
老人愣了愣:“青州?什么青州?”
曹琰心头一沉。
“老人家没听过青州?”
“没听过。”
老人摇头,“老汉活了大半辈子,只知道天南郡,落云城,青山镇。你说的青州,是哪个国家的?”
国家?
曹琰更困惑了。玄黄大世界的修士,从不以“国家”
划分地域。宗门,世家,皇朝,这才是修仙界的格局。一个凡人老人,没听过青州,倒也正常。
“那……此地可有修仙者?”
他又问。
“修仙者?”
老人脸色微变,压低声音,“娃子,你可别乱说。修仙者那是仙师大人,咱们凡人可不能妄议。被仙师听到了,是要倒霉的。”
曹琰沉默了。
他愈觉得不对。
这老人的反应,不像是在青州。青州虽是九州之一,但修仙之风盛行,凡人皆知修士存在,不至于如此讳莫如深。倒像是……天南域。
天南域。
这个念头一浮现,曹琰心头便是一跳。
他当年从天南域离开,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仙源州域。如今辗转十余年,好不容易要到青州了,难道……
不,不可能。
黑石关的传送阵,是定向传送,目的地是青州青木城。就算中途出了意外,也不可能把他送回天南域。两地相距何止亿万里,便是化神修士,也难以横渡。
定是这老人孤陋寡闻,不知青州之名。
曹琰压下心中的不安,决定先养好伤再说。
老人和小女孩阿蕊住在山脚下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屋子不大,只有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堆杂物。老人将杂物间收拾出来,铺上干草,让曹琰住下。
曹琰在床上躺了三天。
三天里,他尝试运功疗伤,但丹田中的暗金魔丹黯淡无光,像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包裹着,魔元难以调动。他试着催动《血狱魔经》,但功法运转艰涩,像生了锈的齿轮。
他皱了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伤势。那股空间乱流,似乎伤到了他的根基。若不尽快恢复,别说冲击元婴,连金丹期的修为都可能跌落。
他取出储物袋中的丹药,服下几颗疗伤丹。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但效果微乎其微,像杯水车薪。
“看来,得找个灵气充裕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曹琰心想。
但眼下,他连走路都费劲,更别提闭关了。
第四日,曹琰勉强能下床走动了。他拄着一根木棍,走出茅屋,看见阿蕊正在院子里喂鸡。
“韩叔叔,你好了?”
阿蕊看见他,高兴地跑过来。
“好多了。”
曹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你阿爷呢?”
“阿爷去镇上卖柴了,要下午才回来。”
阿蕊道,“韩叔叔你饿不饿?锅里还有粥。”
“不饿。”
曹琰在院中的石墩上坐下,看着远处的山峦。
山很高,很绿,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几座更高的山峰,藏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阿蕊,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