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两捐银,就是买这个立场的价码。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乐天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爹,您一夜没睡?”
陈文强接过粥碗,却没有喝。他看着儿子年轻的面孔,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乐天,你说咱们陈家,到底算什么人家?”
陈乐天被问得一愣:“算什么人家?做生意的呗。”
“对,咱们是做生意的。”
陈文强放下粥碗,“生意人,就该有个生意人的样子。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掺和的不掺和。这次曹家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差点把全家都搭进去。”
“爹,您别这么说。”
陈乐天在对面坐下,“当初让大哥去曹家,也是为了陈家的前程。谁能想到曹頫那么不争气?”
陈文强摇摇头:“不是曹頫不争气,是我太贪心了。总想着攀附权贵、走捷径,却忘了咱们陈家的根本是什么。”
“根本?”
“是脚踏实地做生意。”
陈文强的目光变得坚定,“紫檀、木器、茶叶、丝绸,哪一样不是靠真本事赚来的?只要咱们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就算没有权贵撑腰,照样能站稳脚跟。”
陈乐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文强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脸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写信给你大哥,”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却坚定,“让他安心写他的书,别的事不用操心。另外,让京城的伙计们把铺子里的账目整理清楚,随时准备应对查问。”
“爹,您这是……”
“有备无患。”
陈文强淡淡道,“内务府真要查,咱们就让他们查。陈家行的端、坐的正,不怕他们查。”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清楚——在这个时代,“行得端坐得正”
未必能保命,但至少能让人死得体面一些。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陈文强探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从巷口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穿着浙江巡抚衙门的号衣,显然是李卫派来的信使。
信使翻身下马,将一封信交给门房,转身又疾驰而去。
片刻后,陈福将信送到书房。
陈文强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语——“内务府已撤查,陈家无事。捐银之事,可缓行之。”
落款是李卫的私印。
陈文强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他知道,这次虽然化险为夷,下一次呢?
陈家要在这个时代立足,光靠攀附权贵是不够的。必须有真本事、真产业,才能在风浪中站稳。
他看向陈乐天:“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去德清,看看那批紫檀料子。李大人南下的行程定在下个月,咱们得赶在那之前把江南的事安排妥当。”
“爹,咱们真要跟李大人南下?”
“不是跟,是先行。”
陈文强目光深远,“李大人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铺路。等路铺好了,陈家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满树金黄,香气随风飘散。
陈文强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世道虽然艰难,但日子总归要过下去。
只是他不知道,远在京城的陈浩然此刻正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有人给他送来一封信,落款处写着三个字:曹雪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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