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正忙着挂帘子,还得去给他找今日要换上的衣裳,忙得脚下就没停过,还得抽空回答他的问题,“卯时快过了,越哥儿。”
沈越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卯时快过了?不就是还没七点?外头天都还黑着呢,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做什么?”
忍冬被他说得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谁说外头天还黑着?天都已经亮了,太阳都快出来了!”
沈越带着早早被叫醒的一点怨气不解道:“我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这么早叫我起来做什么?”
忍冬这才道:“越哥儿,今天你得去给老太太和夫人请安了!”
沈越听罢又懵了一阵:“你说什么?”
忍冬道:“刚老太太屋里的丫头来传话了,让你今儿去老太太那一趟,就现在去。”
“这”
沈越捧住自己的脑袋哀怨叫嚷道:“这才几天啊?我还以为他们还得再关我一阵,我还能多偷几天懒呢。”
见他还在床上,忍冬急得直跺脚,“越哥儿,你别磨蹭了,这可是你嫁入温府头一回去给长辈请安,可不能失礼!”
沈越抬无语地看忍冬一眼,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只无奈地掀了被子道:“知道了,我起了,现在就起。”
下了床让忍冬一件一件的给他套上衣裳的时候,沈越想起什么来,“我特意给老太太和老爷夫人他们准备的礼物一会儿记得给我捎上。”
忍冬道:“你且放心吧,我已经叫全婆婆去把那些东西搬出来了。”
沈越吩咐道:“东西不少,要是你俩都搬不动,再叫两个人来帮忙。”
忍冬对此嗤之以鼻:“就那点东西?我一个人就能搬完,都用不上全婆婆。”
沈越一阵无语:“……是是是,我家冬哥儿最厉害了。”
穿上衣服,洁面净齿之后又梳头,由着忍冬再三打量身上没出啥错了,沈越这才迈出了房门。
这会儿太阳才冒出个脑袋尖尖,天色尚早,空气有点凉,对现代人而言这个点挺好睡觉的,但沈越已经得早早起来去给温家长辈们请安了。
一走出屋子,沈越看着天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希望不是天天得这么早起来去请安,要天天如此,真是要人命了啊。”
他给资本家老板打工,也只有熬夜没有起大早的,毕竟他在公司上班,过九点打卡才算迟到,他能拖到八点半才起床。
不过沈越心里嘀咕归嘀咕,往前走的脚步却没慢下来,他与全婆婆忍冬先去一趟库房,取出早备好放在一处的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子,东西不少,只全婆婆和忍冬两个人拿颇为不便,于是沈越自己还抱了一个大的。
辰时两刻他们三人便准时站到了老太太的屋门外等着丫鬟们通报。
沈越原以为叫他这么早起来,定是老太太早起来了,他等人通报一声便能进去了,结果他硬是在老太太屋门外多等了近两刻钟,也就是半小时才听到丫鬟出来传话说老太太叫他进去。
沈越忍不住跺跺站得有些涨的双脚,回头朝陪着他一块站了这么久的忍冬和全婆婆,见他们神色如常,便知这估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