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鸿道:“就怕他不肯学。”
老太太轻轻哼一声:“他不肯学倒还好了。没有规矩出去只怕得罪贵人,咱们家倒真有借口不让他出门了。”
老太太事事安排得周全,温鸿至此再无二话。
“还是娘想得周到。”
老太太道:“咱们温家现在可是紧要关头,不周到真不行。多少代人的夙愿啊,要是在我这又退回原点或是变得更差,我是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晚间,忍冬伺候着沈越睡下的时候,问了一句憋在心里快有一天的话,“越哥儿,你怎么不跟大爷说温家人拦着你不让你出院子这事儿啊?”
沈越已经掀了被子正准备躺进去,闻言朝忍冬看去一眼,道:“说了,然后呢?”
“然后”
忍冬被问得一时语塞。
沈除了是沈越的兄长,好像在温家人面前的确什么都不是,说话肯定没什么份量。
沈越人进了被子里后才道:“主要是我觉得这个也算不上什么事儿?”
忍冬瞪大眼睛,“连院门都不能出去还算不上什么事儿?”
沈越朝他笑道:“越哥我不出去,真不是我出不去,而是我愿意配合,懂吗?”
忍冬想了又想,老实摇头:“不懂。”
沈越笑了笑:“你会懂的。”
忍冬气得直跺脚,“越哥儿,你又这样了,老跟我卖关子,你知道我脑子不太转得动的!”
沈越见他真生气了,便侧过身子,一只手支住脸颊,笑道:“忍冬,你真觉得这小小院子能关得住你越哥我吗?”
忍冬顿了顿,马上想到一个可能,“越哥儿,你该不是想偷偷溜出去吧?”
沈越拉起被子往身上一盖,“有这个可能,反正想出去法子多的是。”
说罢他转过身背对忍冬,“行了,忍冬,吹灯,我要睡了!”
“哦。”
见他真要睡了,忍冬也不好再问东问西,拉上帘子退出去吹熄屋中的其他蜡烛只留下床边的一盏灯。
屋外天色将明,屋中还昏暗的时候,沈越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得正舒服,结果就被忍冬硬是掀开被子拽了起来。
“越哥儿,越哥儿,别睡了,赶紧起来!”
上一秒还在梦乡,下一秒人就被拽了起来,沈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他顶着一头乱,揉揉眼睛,声音哑地问道:“这什么时候了,忍冬你怎么就拽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