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一个巴掌,一颗糖,赶不走的狗,都是这样训的。
以后,薄卿会为了得到这颗糖,而忍受越来越多的巴掌,直到有一天,即便没有糖了,她也因为习惯而离不开巴掌,一步步丢掉底线,彻底变成被她圈养的狗,就算放她出去,她也会自己回来。
申杳贴着薄卿的心口,听她的心跳因为自己而急促,神色十分餍足。
卿卿啊…
就算是死,你也摆脱不了我。
***
花菱集团的舆论危机在公关放出现场监控后逐渐平息,随后,风纪处也公开了调查报告,不到五个小时,全平台的负面舆论都被成功压制,风险指标重新变绿。
上午十点,集团内部自查,确定在网上散布视频的人是集团的人力总监。
他是前任总裁的至交心腹,此举或许是在报复新上任的总裁申杳。
下午一点,涉事员工被正式开除,相关通报邮件被抄送到每一位员工的邮箱。
下午一点半,申杳接到了一通来自闵家的电话。
下午四点。
黑色古斯特驶过三道安全关卡,沿着盘山公路,朝凤栖山的山腰驶去,一路上丛林茂密,不见半个人影。
凤栖山仅在周五开放半小时,所有游客会被提前分流至观光栈道,只有住在凤栖山的人才有资格使用这条公路。
普通游客根本看不到山中的建筑,因为他们在低山区就会被拦住。
用财富和权力买断的公路尽头,是安静又神秘的世外桃源。
车稳稳停在半山腰。
旷地之上,拔起一座庄园,院墙上镶嵌着一块门牌,“闵氏公馆”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在岁月沉淀下更显得富贵非常。
司机拉开车门,申杳下车才发现,大门紧闭,一个侍者都没有。
好一个下马威。
申杳默然,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
十分钟。
半小时。
……
山里的风大,将申杳白皙的脸颊吹得又青了两个度,整个人面无血色。
她穿的鞋,足底做得很薄,站立时,脚掌没有足弓支撑,时间短还行,时间一长,就从脚心开始发酸,渐渐演变成尖锐的痛。
申杳轻轻晃了一下,平常,她没有什么需要站立的场合,都是她坐着,别人站着,再不济,身边还有一个随叫随到的人能给她靠一下。
她快站不住了。
第55分钟的时候,一名身着黑色制服,佩戴白色手套的侍者终于出现。
“申小姐,这边请。”
侍者躬身。
申杳小腿抽筋,软了一下,她稍稍趔趄,侍者伸手想扶,她冷脸避开,淡淡道:“别碰我。”
她不喜欢被人触碰。
薄卿除外。
侍者点头,礼貌地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庄园里摆着几十尊邪神,它们通体发黑,五官都被一块黄布遮盖,凝固的红蜡油积蓄在神像附近,远远看去像一滩滩鲜血。
阴森森的。
申杳瞥了眼庭院中央的喷泉,池底铺满了金币。
这是典型的风水局——金池镇宅,水可聚财,又以真金铺底,寓意财气不散,富贵恒昌。[1]
布置这种局的人,往往对自己所拥有的财富,感到极度的恐慌。
钱赚得太多,来得太快,内心深处总是恐慌的,既怕天降横财需付出惨痛代价,又舍不得将这滚滚财运拱手让人。
尤其是那些游走在黑白之间,裤脚上沾点灰的人,每天醒来都要先问自己三遍:
是今天靠船上岸?还是明天再金盆洗手?
可人有好多颗心。
虚荣心会刺人,不甘心会挠人,贪心会杀人,就怕最终是有命赚,没命花,于是,就开始求神拜佛。
888万的头香,能烧出直达南天门的青烟,向神佛行贿,就能换来真正的富贵恒昌吗?
不择手段地挤进空花阳焰的世界,为鬼为蜮的下场是在午夜梦回时被累累血债惊醒?还是真的能做成白石似玉,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