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宁夜在案上摊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沈兆麟牵头,赵谦益出三万两,周丕纲走通了马国安,秦裕川搞到了军械,范永昌手上有旧八大家的布防图。
各家出银、出人、出线,凑了一万多亡命之徒。
满清余孽、山匪、日本浪人、被咱们剿了老巢的走私私兵,还有一些江南那边养的江湖砸碎,这是一锅大杂烩,但人数不少。”
岳刚看着那张纸,看着他:“一万多人?这么多人集结,动静不小,你们怎么盯住的?”
“盯的不是他们。”
宁夜淡淡道,“盯的是赵谦益汇钱的票号、秦裕川调货的码头、周丕纲联系马国安的信使。
把这些拼在一起,图就全了。
他们以为自己在暗处,其实每一步都踩在我们的眼线上。他们以为我们进入京师和北方时间不长,可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天启年间,哥哥来京师之前。
我和恒哥就已经在京师,我们的线埋的更深更多。以前的他们压根上不了台面,若不是咱们收拾了那么多大员,李自成杀了那么多人。八大家被咱们斩草除根。他们,以前只是一些小杂毛罢了”
“马国安?”
岳刚冷笑,“欠周丕纲六千两赌债的守备副将?不是咱们朔风的人?”
宁夜摇头:“虽然咱们拿下北方,但之前河西务这里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用,江南的商路断了,我们的粮食都是从西北以及辽东调集过来的。
而且你们军方一直对外征战,马国安直接投降,为了地区的稳定就没动他”
“一个守备副将,六千两就敢做掉脑袋的事情?”
宁夜苦笑:“军法处的人来了,不讲情面,又是赌债,被查出来直接就罢免职务。再加上我们现那边给他送了女人,还怀了一个小崽子。”
岳刚点头。
宁夜“他今夜撤了西门两道岗哨,换上了自己的人。周丕纲也松了一笔银子,被他拉下水。火起之后,他的人会‘及时赶到’,然后‘奋勇救火’。
当然,在救火之前,他们会先确保火势蔓延到无法控制。”
“好算计。”
岳刚将那张纸折好收入怀中,目光落在宁夜身上,“你的人准备好了?”
“暗部三百人,已混入民夫、船工、伙夫之中。”
宁夜的声音不高,像是在汇报一件琐碎的杂务,“今夜子时,码头会有一批‘新到的民夫’。不过这批人得岳帅你从陷阵营出了。他们不参与救火,只做一件事。”
“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