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你就只能依赖那个的信息素来苟活,堪比药物成瘾,直到被对方里里外外彻底标记个透……
不会吧。
他从刚才到现在,碰到的只有一个。
——暴君凯德。
“呜……”
尤利塞斯更难受了,他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但是决不能为了一个孬种天天发情到神志不清下蛋。
I用小托盘端来牛奶,担忧地望着尤利塞斯憔悴的脸色。
本来就是一款冷冰冰锋刃似的气质,现在被高热一摧残,更是北境冰山融裂,一触即碎。
可惜咱们主人瞧不见,喔。
尤利塞斯额头渗出薄薄一层冷汗,灰的发丝像打湿的蒲公英贴在额角,咬了咬唇,想竭力忽视小腹深处开了绞肉机一样的挛痛。
不正常……
感觉比寻常的生殖腔发炎来得更猛烈。
不知道是不是和那颗性素的副作用有关……
他伸手拽了拽云起之的袖子,忍着牙尖打颤,问道:“我的药……放在防水袋的东西,在哪?”
“在枕头下面。”
身为深海皇族纯血,云起之的听觉极其灵敏,离得这么近,他可以轻易捕捉到许多常人不易察觉的声音。
比如的小腿在悄悄摩擦床单,手指头无意识抠着他袖口的扣子,每次和他说话,被迫与他对视时,一起一伏的胸腔里心脏总是不自觉加快律动……
这些声音,他都听得到。
他也听到无助的小鸟拆开袋子,展开药物说明书,用力睁大眼睛,急迫地想从那些密密麻麻的不良反应中找到答案。
云起之做了个手势,I连忙将玻璃杯端端正正送到他手心。
“你正在进入二段分化。”
云起之坐在床边,随手扶着尤利塞斯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带,对掌心薄薄一层几乎捏不着的肉略感不满,缓缓道:
“克里斯托弗今晚带着一群在宴会厅取乐,外面多的是想一口咬穿你脖子的人,你最好待在这里。”
二段分化……
原来是这个。
总之,不是对成瘾就好。
尤利塞斯泄气地丢下说明书,怀疑地瞥了云起之一眼。本想问他是怎么看出来,不过想了想陈年老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有这种敏感度似乎也很正常。
I的摄像头悄摸摸放低,聚焦在主人栗褐色西裤边缘露出的一抹脚踝。
强压住侵略性占有欲的通电光标脚镣,正一丝不苟地栓在云起之脚上。
也相当于捆住人鱼的尾巴,禁锢强大力量的来源。
I点着不锈钢脑袋,深有所感:
“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尤利塞斯疑问道:“最危险?”
哪里危险了?这里只有一个型号老旧的扫地机器人,还有一只目不能视的老人鱼。
不论怎么看,他这个未来磨牙吮血的革命党头子都比这两只危险吧……
何况这只人鱼还端着牛奶,想往他嘴边凑,因为看不见位置,递到了他的肩膀,害得他不得不屈身低着脑袋去舔快要溢出边缘的奶。
云起之眸子似乎掠过微光,又缓缓沉下去。
他保持着给鸟雀喂食的姿势,尤利塞斯轻微的嘬饮声取悦了他。
绯红的舌尖泡在柔的奶液里,轻轻一抿,随着牛奶下降,喝到嘴里的越来越少,下意识把鼻梁都埋进杯子里,最后牙尖咬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昂头用唇舌接住最后一滴。
云起之看不到,脑中却自然浮现出这副场景。
他不动声色把左脚往后藏了藏。
手一歪,有几滴奶流在自己手背上。
那只小鸟喝得晕晕乎乎,哪里有奶,就追到哪里,眼睛里盯着蜿蜒流下的色液体,嘴唇便下意识凑上去一嘬——
吸溜。
声音刺激地一炸,尤利塞斯清醒了。
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解释:“……我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云起之收起杯子,垂眸一笑:“我知道。”
这就是小流浪的可爱之处。
嘴上说着不要,真的递到嘴边,也会一滴不剩地喝干净,从不会辜负喂养人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