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人质到大煊来,而这人质却是南蛮储君,南蛮给安容下蛊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招数,这样一来,为了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而损失了储君,别说在南蛮王心里那是失子之痛,就对于整个南蛮来说,那也是国本有损。
这样看起来,若是南蛮王尚且存有半分的人情,那他便就不得把他的孩子扔在大煊这边不顾生死,而此事十有八九,南蛮王会向大煊妥协乖乖的交出那个蛊。
只不过,叶安炎倒是很想知道,雍容公主做上这样许多,究竟为了哪般。
在沧州城内,窗台边上,雍容公主沉默的看着窗外淋着雨的一草一木,她推开窗户,轻轻伸出手,用手轻轻的接着那外边的雨,谢苁站在一边上,如今谢苁已经换上了雍容公主以前的衣物,一副大煊女子的模样了。
雍容公主微微闭了闭眼睛道:“其实有时候觉得这世上的女子,有时候比男子还管用点,比如你,比如我。”
雍容公主自然是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她远嫁南蛮,为大煊带来了十几年的太平年岁,这些,那些男人可做不到。
谢苁却不认为她远道而来,为求解药给安容那是男人们的无能,于是她便淡淡道:“等会有个人的见解与看法,公主是这样认为的,而我却不这样认为。谢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男人是个无能的人,他是天底下的主子,还有比这更加英武的人了。”
雍容
公主微微坐直了身体,带着嘲讽的看着谢苁,淡淡的笑道:“君上那个人,是天底下最最无赖的人,最最脆弱的人,他的心天生便比别人要薄些,那些细枝末节上的事情他都记在心里,总想着有一日可以还回去。”
谢苁已经很久没有同安容说过话了,那就像是遥远的记忆,她怕再远上一些自己怕是要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失落,突然小腹一阵痛意袭来,近几日劳累过度,她又整夜整夜的无法入眠,胎气怕是动了。
雍容公主见她面色苍白,额头上冒着虚汗,便道:“你怎么了?快坐下来歇一歇……你是不是不舒服?”
一边说着便起身叫人传太医,才走到门口,却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
她不禁抬起头来问道:“谁?”
却见逆着光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穿着一身南蛮服侍,身上佩戴着的苗疆银饰微微泛着光,雍容公主一见到来人便停下脚步,对着那人轻轻一拜道:“雍容见过君上。”
那人生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一望上去便知道是一个有着雄心大略心怀大志的人,原来这便是南蛮王,他并没有叫雍容公主起身,反而自己走了进去便坐在了那塌上。
昏暗的灯光里,雍容公主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充满着怜惜与无奈的,他已经全都知道了。他轻轻的问她道:“漠儿在哪里?”
雍容公主轻轻愣了一
下,没想到南蛮王会问的如此直白,而一边上的谢苁还没有回避如今也回避不了了,只好忍住痛默默的站在一边上。
雍容公主回答道:“君上既已经知晓了又何必来问嫔妾。”
她回答的倒是干脆,本来夫妻之间就无需打哑迷,南蛮这边在这一点上倒是比中原要好。
“为什么?”
南蛮王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点点的凉意,他带着威严在并不十分明亮的灯光下格外的令人胆战,可是他一向对雍容公主十分宽厚,雍容公主并不十分害怕他,反而带着些许挑衅的看着他。
雍容公主一声冷笑道:“君上难不成糊涂了?嫔妾是从哪里来的,是受了谁的命嫁给了君上君上难不成全然都忘记了?”
“很好,说得好。”
南蛮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这些年,本王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一本帐么?你如今还背叛本王,还这般振振有理的说……你是大煊的公主!可是你也同样是我的王妃!你这样做……就是拿着最锋利的刀在一刀刀的剜我的心……”
他说到此处,眼圈微红,看着雍容公主。
最后他道:“漠儿是你的亲身骨肉……你到底是有多狠的心?!”
你既辜负了我对你的欢喜,你也辜负你自己的母子情分。
雍容公主此刻也不免得落了泪,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她这般模样直叫看的人心都化了一半,她道
:“总是我对你不住,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而我这条富贵荣华的命其实本就不该是我的……我,大煊的君王于我有恩,大煊那处土地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夫君……我虽然错了,可是我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