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炎听到门口那人那般说道,自己的心里也被雷的一个外焦里嫩,愣愣的开口道:“我大约还是没有睡醒吧……”
一边上的将军黄智笑破了功,可是还是需要维持一下他为人长辈的架子,好歹无论怎样叶安炎也是要称呼他一声“黄伯伯”
的,这件事也怨不得他为老不尊,这些年宫里的风言风语传出来,欣贵妃当年的事情隐隐约约听着还与叶家有关,如此一来,本来就只是端着面子的两家越发看对方不顺眼,从朝廷上一直斗到了军营里,好不容易见到叶安炎闹出这么大个笑话,忍不住便要幸灾乐祸半天。
黄将军起身扶着叶安炎的肩膀道:“我说贤侄你呀,这件事情可就是有些欠妥了,虽然家中尚有敏珠公主,可是说句难听的,到底也没给你生下来一儿半女,如今……既然都已经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
言罢对着叶安炎使了使眼色,眼睛里倒泛着一点点的嘲讽。
叶安炎整个人都是懵掉的,听来人说的那孩子应该也大了,能在地上跑的,他何时欠下过这样的风流债了?
想到这里,他先回过头对着黄将军开脱道:“兴许是人家开玩笑,玩我呢,那里就能乱说话的?”
他这是生怕黄将军误会,回去之后传到了他府里去,那便了不得了。
一边说着,叶安炎又象征性的干笑几声,一边起身,支撑着一把伞往门外去了,才一走到了那
军营前边,眯起眼睛看着雨里的两个身影……这两个人,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那个孩童,他没有一个认识的。
“你……”
叶安炎对着来人困惑道,“你究竟是谁?”
他视线并不清明,可是他明明白白的知道面前站着的人,他绝对不认识。
站在面前的人却是一位女子,那女子缓缓的走过来在熹微的光亮里露出自己的面孔,即使叶安炎没有去过几次南蛮,可是此时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人是个南蛮女子。
就从她的眼神里,叶安炎就可以看出来,南蛮女子是天生带着灵气的,不同于中原女子娇滴滴弱柳扶风的模样,她们生下来似乎就是奔跑在林间草地上,只不过,如今的南蛮人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他们认为,自己与中原的差距便是南蛮生长于大山里,气候潮湿,蛇虫鼠蚁样样毒物横行,而中原地大物博,富贵温柔,所以世世代代的南蛮人都不会放弃占据中原的梦想。
只不过眼下,叶安炎却是没有办法想到那么多,却听见前边的女子低声在他耳边道:“这是雍容公主的孩儿,自然不会是你的。是公主让我带着小殿下过来的。”
叶安炎听她这般说道,脑子里也猛然化作了一片空白,他以为雍容公主若是要救,定然是把那能解毒的蛊送过来,怎么好生生的送来一个孩子,而且这孩子不是别人,是她自己亲生的。
把自己亲
生的孩子送到了敌方军营,下这样的狠心,除了雍容公主,在叶安炎的脑海里又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来了。
容贵妃出宫之前,似乎也是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他姐姐的手上。
有时候,女子若是狠下心来做一件事,这世间上的男子都不免为她们咂舌,性命,骨肉没有一样是她们所不能放下的,叶安炎有时候也在想,那么他可以做什么呢?
从前一样,现在也一样,他该如何,他能如何?
一进了军营,那婢子见过了黄将军,便跪倒在地道:“奴婢拜见各位大人,奴婢是从南蛮过来的,深夜造访并不为别事。”
言罢抬起头来看着众人,一手扯过站在边上局促不安的小孩儿道:“这是雍容公主之子,南蛮的小殿下。”
黄将军是个武夫,并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此时只觉得奇怪,不禁道:“雍容公主也真是奇怪,把她儿子送到我们这里来是做甚?我们这里既没有乳母也没有奶妈……”
一边说着一便笑着看着叶安炎,想叶安炎也陪着他乐上一乐,却见叶安炎一脸的郑重。
叶安炎道:“可是雍容公主知道了什么?你们小殿下是南蛮储君,她竟也舍得?”
“小殿下确是南蛮储君不错,可是公主却是大煊的公主。”
那宫女出乎预料的忠心,眉目间丝毫没有一点点背叛了自己族人的懊悔之情。
叶安炎微微眯了眯眼睛,他知道,这是雍容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