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很受用,挑了挑眉:“告诉兄弟们跟着我好好当差,回了京到晋王府去领谢礼,去吧。”
“多谢王爷!”
刘珩一走,他转头就看向她,长舒了一口气:“我这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了。”
她脸上却没半点轻松:“接下来怎么办?事情已经捅破,大张旗鼓是查不出什么的。”
他抱胸看着他,脸上透着一丝狡黠:“不如,我们一明一暗……”
“谁在明?”
“暗处多危险,当然是我在暗。你率着御林军浩浩荡荡闯进刺史府,仗着晋王妃的名头,该吃吃该喝喝,多威风!”
见他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她故意“嘁”
了一声:“五十人能有多威风?”
“我的王妃,重点不是五十人,是御林军,御林军!”
“好了好了,知道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晌,回头才发现,金成还站在边上。
林穆远脸一黑:“糟了,你走不了了。”
金成两股战战,吓得腿都软了。
赵羲和瞪了他一眼:“你别吓人家。”
他讪讪地笑了笑,手搭上金成的肩膀:“金兄,冯楠的事,你不是说知道了也没用吗?那你就跟着本王看看,看本王是如何把这个天给他翻了的!”
聊定了细节,两人便在御林军的护送下一路前往严州。
马车上,林穆远正闭目养神,冷不防被赵羲和推了一把:“下车。”
“嗯?”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前面就是严州城了,说不定四处都是眼线,你再不下,等着给人发现吗?”
他掀开车帘望了一眼,这里距城门少说还有二里地,一撇嘴:“你好狠的心啊,这么远,让我走着进城?”
“你不是要在暗吗?被人看见跟我同乘,傻子才猜不出你什么身份。”
他疑心她在报复自己,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见她脸上没有一丝松动,只得悻悻地下了马车。
她隔着车窗偷偷瞥见他走到刘珩身边嘱咐了几句,又转身回来,悄悄放下车帘,背挺得笔直。
“马文会这个人阴险得很,你别跟他硬碰硬,凡事多忍一忍,受了什么气,日后我给你找回来。”
“我又不是你,莽夫一个。”
“有事就找刘珩,我都叮嘱好了,别管大事小事,就是半夜饿了,也让他给你找吃的去。”
她没忍住笑出声来:“御林军是这么用的?”
“你别笑啊。”
他故意板起脸:“听进去了没有。”
她连连点头:“听进去了,听进去了。”
“那我真走了?”
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沉沉叹了一口气,才磨磨蹭蹭地下了马车。
严州……赵羲和看着城楼上高高悬着的两个字,章法严谨、清润端方,想起兄长曾在信中提过,是出自前刺史何睿的手笔。
兄长以他为榜样,可惜刚到仓平县不久,何睿就调回了京中。
城下守军见了御林军,得知她的身份,大为震惊,连忙派人去通禀上官。
“王将军,直接到州治去。”
“是。”
御林军开道,自是无人敢拦,马车从城中穿行而过,随处可见游荡的乞儿,街上行人寥寥,酒肆茶楼也门庭冷落,路人看见他们的阵仗,只是好奇地瞟了几眼,却没表现出过分的热情。
到了州治,她一下马车便瞧见,一群官员恭恭敬敬地在一旁候着,为首的那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才躬身行礼。
“严州刺史马文会见过晋王妃。”
“马刺史”
,她显然没有寒暄的心思:“晋王如今下落不明,还请刺史大人即刻派人到岷县附近搜寻。”
马文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晋王……下落不明?”
她眼底闪过一抹探究,见他目光没有躲闪,心底疑窦丛生,他这样,到底是问心无愧,还是城府深到让人瞧不出任何破绽。
“晋王奉圣命来查我兄长赵景文的事,到汉州与严州的交界处,将要到岷县之时,被一伙贼人刺杀,逃命之时与我失散,至今下落不明。”
“陛下派出了锦衣卫连夜从京城赶来,王将军先找到了我,晋王现在依旧不知所踪。”
“这些……马刺史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