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只看向了江鹤。
“怎么会对不上?”
江鹤噌地站起身来,冲到鲁何面前:“粮食呢?银子呢?”
鲁何垂着头,微微闭起了眼。
“不说话?那就带回州里去审。”
赵羲和眉头微皱:“江别驾为何一再想把人提回州里去,莫非是对需要查出怎样的真相……自己做不了主?”
林穆远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恨不得猛猛点头,自己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她便说出了口,他望着她的侧颜,心头划过一丝隐秘的欢喜。
江鹤身形一凛,重新坐回位置上:“是下官多事了。”
鲁何死咬着不开口,事情陷入了僵局,屋子里一片寂静,都在等着她拿主意,她上下打量着这位县丞,回想着他从露面之后的表现……
难不成是因为江鹤在场?
“刘中候,把人先看管起来。”
随后,她回了下榻的房间,林穆远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也钻了进去。
“没想到你审案子也这么厉害!”
起了个大早,现下正有些困意,听见声音一回头,便看见他站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瞧着自己。
“厉害什么。”
她眉毛一挑:“这不是明面上的事吗?”
“还真不是。”
他兴冲冲地绕到她面前:“你审他们三个的时候条理清晰,没一句废话,还有那个江别驾,叫你压得气势全消。”
“我今日才懂赵羲和三个字的分量!”
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她一脸戏谑:“赵羲和三个字能有什么分量?”
“京城第一才女啊。”
她的心像被什么击中,激起一圈圈涟漪,那些年不知天高地厚时,“第一”
这个称号,她不是没想过,只是后来……
“你封的?”
“怎么,不能吗?”
他大剌剌地坐下:“回头我还要奏请皇兄将这几个字打成金牌,让你天天挂在腰间招摇。”
听他又开始胡说,她脸上挂着无奈:“文无第一。”
“你就是第一。”
他不假思索说出这样的话,她面上云淡风轻,心却早已乱作一团,当日拿着文稿被周观拒之门外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眸色不由一黯。
“就算是,女子里的第一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是没把你放在男人堆里去比,跟他们比,你照样不输。”
她被这句话震得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想从他脸上寻出一丝蛛丝马迹,好验证这话不过是在说笑,可他偏偏一脸严肃,倒像是认真衡量过。
“干嘛这样看着我?”
他歪着头凑近:“莫不是觉得以我的学识,评出的第一没有分量?”
她笑着乜了一眼,语气里满是揶揄:“你也知道啊。”
林穆远也不恼,笑呵呵地给她倒了杯茶:“你今日也累了,且放心歇着,那个鲁何交给我,我还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了。”
“那你当心些。”
她顺嘴提了一句。
谁知他人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低下头同她面对面:“是叫我当心自己,还是当心他?”
他脸贴得太近,她耳根处悄悄爬上一抹薄红,故意调侃他:“怎么,在乞丐堆里不沐浴,做御林军了也不沐浴吗?”
“好呀!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他的脸唰地红了,像被踩了尾巴,腾地一下从她身边弹开:“我这没日没夜忙前忙后的,哪有这个条件。”
“你等着,今晚就算天塌了我都要把自个儿洗干净了!”
说罢他逃也似的出了她的房门,迎面撞上个御林军,也不管是谁,逮着就问:“闻闻,我身上有味儿吗?”
刚抬起了胳膊,眼睛便瞟到院门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第47章
当下也顾不上管其他,林穆远小跑着追过去,只是那人动作更快,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虽有些疑惑,却没细想,绕过回廊去到前厅,找到刘珩:“鲁何怎样了?”
“还是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