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与那日劝慰他时是同一个姿势,但是那日他是腿软没站稳,但这次不一样,他是故意的!
赵羲和一下子涨红了脸,扭动着身子,却被他紧紧箍住:“再动我就不放开了。”
等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温热的气息让他有几分动容:“我只是想谢谢你。”
说罢,过了一会儿轻轻松开等她的反应,谁知她刚解除禁锢便狠狠跺了他一脚:“哪有这样谢人的!”
见她气鼓鼓地跑出去,他脸上的笑终于控制不住,低头看见脚上显眼的鞋印,竟不忍心拂去。
她才多大力气,便是两只脚都站上来,自己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
回到京城没几日便到了上元节,朱儿找到文心院,说是代孩子们来求她上元节带他们去看灯。
想到接他们入京的第一年,便因为周晗的丧事没能和他们一起过年,她难免心中有些亏欠,刚要应下,忽然想起了林穆远。
听陈年说,往年上元节他都要进宫热闹一番,今年有孝在身便推了,想到他这几日一直恹恹的,显然还没有完全从悲伤中走出来,她突然生出个主意。
“你说,是王妃叫你来请我的?”
听了朱儿的话,林穆远腾地一下坐起来:“不是在骗我?”
“朱儿怎么敢骗您?千真万确,王妃说要是能请动王爷,她便和我们一起去。”
朱儿说着,脸上露出几分讨好:“听说京城的上元节很是热闹,王爷就行行好,权当为了我们。”
他听了很是受用:“既然王妃执意要我去,那我便去吧。你去回王妃的话,酉时我在王府门口等她。”
“多谢王爷!”
朱儿脚底生了风一般,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林穆远唤了陈年进来,让他把自己年前新做的几件袍子都拿了过来,一件一件试了,都不大满意。
“你去文心院悄悄打听打听,王妃今晚穿什么出去。”
赵羲和酉时到了王府门口,抬眼便看见他和自己同样穿着月白色的衣裳。
“这也太巧了。”
林穆远瞧瞧她身上穿的,又看看自己。
“眼下不宜太招摇,月白色刚刚好。”
“还是你想得周到。”
他抬手扶着她上了马车,一脸赞赏地拍了拍陈年的肩。
坐好后,他迫不及待地跟她交代了一遍今晚的布置:“既然出来了,你就安安心心地玩,旁的都别惦记,我都安排好了。”
眼见他兴致勃勃,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他这个样子,真的需要出来散心?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人潮渐多,马车只得停在了街口。
年前周晗的突然离世,整个晋王府过年的气氛戛然而止,如今看到家家户户檐下挂着各式花灯,灯火连绵,亮如白昼,她心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快。
天色渐暗,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人与人摩肩接踵,难免磕磕碰碰,一开始他只是拉着她的衣袖,后来几乎将她圈在怀里。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在寒凉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炙热,周身被他笼罩着,四面八方都是他身上那抹淡淡的檀香味。
他一路护着她,顺着人流往前走,一直到河边才有了立脚的地方。
上元节放河灯是大周惯有的习俗,看着河中星星点点,随波荡漾,灯影与灯火交相辉映,她忽然仰头望向他:“不如我们也去放一盏?”
她眼中似有流光一般,看得他心头一软,轻声应了句“好”
,转身就在卖灯人那里买了两盏莲灯回来。
“你准备许什么愿?”
第57章
“哪有这样生问的。”
赵羲和眼尾微微上挑:“许什么愿天知地知我知,怎么能告诉你呢?”
“好。”
林穆远吃了瘪也不恼,眼底泛着笑:“那我不问,你这样诚心诚意,定能如愿以偿。”
这话听得她心里熨帖,连带着他今夜都顺眼了几分,许过了愿,两盏莲灯并排放入水中,顺着水流缓缓漂远,很快融入了星河里。
她遥望远处,圆月高悬,天上的明月与地上的星河彼此映衬又相互争辉,身后是商贩叫卖和街头杂耍的吵闹声……
声音忽近忽远,她仿佛一会儿置身于烟火人间,一会儿又游离在虚幻梦境。
“羲和。”
“嗯?”
她抬眸看向眼前人,这段日子他瘦了许多,脸上的棱角愈加锋利,眉眼也更加深邃。明月与灯火齐齐照在他脸上,竟多了几分清冽动人。
以前满心觉得他就是个纨绔,也没仔仔细细瞧过,如今一看,确实有几分姿色。
她怔怔地望着他,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轻轻一颤,而后滑过他的眉峰、眼尾,最后贴上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