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他弯下腰,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动作轻柔,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只要王妃一路护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后半夜忽地下起了雨,雨打窗棂,发出不规律的敲击,窗户边上渗进来一股潮气,林穆远翻了个身,身子几乎贴在了榻沿。
雨势渐渐大了,窗户似是有些年头,被雨敲得吱吱嘎嘎,想到马车行李都在外面,他再也睡不着,下床披了件衣服下了楼。
柜台上点了一盏灯,光晕照得四周微微亮,陈年正打理着行装,听到声响回头,一见是他,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王爷,你怎么下来了?”
“下这么大雨,我不放心。”
他走过去,瞧见陈年并两个车夫身上湿漉漉的,脚下一摊水渍:“赶紧把这身衣裳换了,与兄弟们烫壶热酒暖一暖。”
“是。”
陈年应着:“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了,王爷回去睡吧。只是外面雨势不小,若是下一夜,明天的路怕是不好走。”
“管天管地也管不着老天下不下雨,天亮了再说。”
他说罢,蹑手蹑脚地往回走,刚到房间关了门,床上便传来一句:“外头下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头一软,他下意识往床上瞟了一眼:“吵醒你了?时候还早,再睡会儿吧。”
“雨大不大啊。”
她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陈年他们呢,还在外面吗?”
“放心吧,他们都进来了,行李也都搬进来了。”
“马车上还有几本书,也搬进来了吗?”
“书?”
林穆远脱衣服的手一顿:“什么书?”
“糟了!”
她立刻清醒过来,胡乱裹了件衣服就风风火火出了门,深夜寂静,他怕惊动了隔壁赵明德夫妇,不敢出声喊,只得跟了上去。
客堂里一个人都没有,想必陈年他们换衣服去了,她步子轻快,下了楼四处张望,视线很快定格在门口的行李上,他顺手拿起灯,凑过去给她照着亮。
“什么书这么紧要?”
赵羲和只顾埋头翻找,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大大小小的包袱堆在一起,已经没了章法,她翻看了一遍,没有自己要找的东西。
“应该还在马车上。”
她嘀咕了一句,拿起门边的伞就要往外冲,然而门一开,瓢泼大雨立刻潲了进来,转眼间湿了一地。
林穆远一把拽住她往后拉,另一只手护住油灯:“既然在马车上,丢不了的。”
“书最不能受潮,这么大的雨,万一……”
“拿着。”
他把油灯塞给她,从她手里抢过伞:“是在咱们马车上吗?什么模样?”
“一块青色的布包着,约莫有三四本那么厚。”
她嘴上答着,却又觉得让他冒着风雨出去有些难为情:“还是我去吧,你别……”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他转身冲进雨中,关上了门。
偌大的客堂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门边,凉意袭来,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外面依旧风雨交加,她的目光聚在门板上,透着些许焦灼。
书不能湿,湿了她还怎么完璧归赵,还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