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
沈芸出来时,刚好看到二人凑在一块儿低声说话,待上了马车,忍了几番都没忍住,晃了晃赵明德的胳膊:“夫君,我怎么瞧着,羲儿和晋王和之前不一样了?”
“嗯?”
赵明德放下手中的书:“怎么不一样了?”
“前些日子回门,羲儿不是死活都不跟晋王一起过吗,怎么今日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咱们女儿你还不知道?惯是吃软不吃硬的,凡事只要顺着她的意……”
“你是说在和离的事上,晋王顺了羲儿的意,所以她……”
沈芸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晋王这么好说话,早知道羲儿瞧不上他,我……”
“夫人”
,赵明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那么多早知道,羲儿心思重,又是个有主意的,她不想说的事,绝对不会让我们知道一星半点。”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不过是为了安妻子的心,心里却明白,女儿答应嫁过去,定是不想让自己为难。
念及赵明德夫妇年纪大了,林穆远特意嘱咐车夫速度缓一些,一直走到天黑才看见先到一步的陈年。
“什么?”
他听了陈年的回话,险些跳了起来:“只有两间房?你怎么办事的?”
“晋王”
,赵明德立马按住了他:“出门在外,凡事多担待些。女眷一间,咱们几个男人一间,两间房足矣。”
话传到赵羲和耳朵里,嘴角蓦然攀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一抬头,果然瞧见他拼命朝自己使眼色。她偏过头,装作没看到,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夫君说得对。”
沈芸也在一旁帮腔。
“小的在马车上过夜就行!”
陈年突然开口,林穆远急了,悄摸捱了过来,一个劲儿地扽她的衣袖。见她无动于衷,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耳边低声道:“求你……”
光线昏暗,各人都在想办法,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只觉察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耳侧,混着一抹淡淡的茶香,还未来得及反应,又察觉腰间被他指尖轻轻戳了戳。
“求你……”
这一声比方才更近更急切,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自己要是再不答应他,恐怕他下一步就要一口咬上自己耳朵了。
“那就辛苦你了。”
赵明德朝陈年点了点头,准备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父亲”
,她终于开了口:“舟车劳顿,您和母亲住一间,如意跟着过去,也好有个照应,我和晋王一间吧。”
话音刚落,她明显感到身侧的人舒了一口气。
“羲儿”
,沈芸还欲说点什么,却被赵明德拉住:“夫人,咱们回房吧。”
回到房间,林穆远立马殷勤地倒了杯茶递给她:“义士,大恩不言谢!”
她瞥了一眼,轻轻推开:“太晚了,喝了睡不着。”
“明白。”
即使被拒绝,他脸上也没有丝毫难为情:“那我给您捏捏肩?”
她肩膀沉下来,微微向前倾,摆出了一个方便捏肩的姿势,缓缓闭上眼:“林穆远,你今天这个人情可欠大了,别想用这些小恩小惠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