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可以十分确定,这人就是单纯嘴贱吓唬他们罢了。
要真想杀他们,不会等这么久,今天又不会挡在山洞门口。
不然依照他的本事,一个人逃跑,最起码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机率。
姐弟俩两人配合,先烧水给秦霄清理干净伤口,又将那紫丁地花简单熬煮,才敢敷在他的伤口上,方抱扎起来。
期间那秦霄疼得醒过来一次,意识到杜月棠姐弟在给自己抱扎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是了,他以为他们姐弟俩会趁机撇下自己这个累赘逃跑的。
两世为人,他不知道见了多少狼心狗肺之人,若是自己还有些利用价值的时候还好,若没有了他们会立即丢弃。
也是如此,秦霄不敢相信任何人。
好不容易相信了一次,却最后被暗算惨死在那冰冷峡谷。
可是这两个傻子居然没扔下自己逃命去?
他们就不怕狼群只是暂时退去,转眼便会带着更多同伴卷土重来吗?
他想问,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本就旧伤未愈,身形单薄,方才全凭一口血气撑着,此刻一松劲,便再度昏死过去。
杜月棠不知忙活了多久,左肩酸痛欲裂,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终于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她再也撑不住,软绵绵倒在枯草上。
“阿姐!”
杜叙慌忙扶住她。
杜月棠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就是累……你往火塘里添点艾草,熏熏血腥味。”
艾草能驱虫去秽,或许还能稍稍消毒。
话音落下,她眼皮一沉,彻底昏睡过去。
杜叙按照她的吩咐,往小火堆里放了些艾草,浓郁的艾草香从火塘上逐渐散开,他正要回头问问姐姐还有什么安排,却见杜月棠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杜月棠再次醒来时,左肩钻心刺骨地疼,稍一转头,便牵扯得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阿叙?”
她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脚步声急促靠近,杜叙一双沾着泥污的小手出现在眼前,“阿姐,你醒了!你的肩膀也被狼抓伤了,我照着你给霄哥包扎的样子,给你上了药。”
杜月棠这后知后觉,自己竟也受了伤,方才慌乱之中竟毫无察觉。
她勉强扯出个艰难的笑,夸奖道:“阿叙真厉害。”
随即目光落在他满是泥污的手上,“你在做什么?”
“我怕狼再来,我把那些狼尸体拖到洞口,在挖洞里被水打湿的泥敷上。”
这个他很在行,毕竟平时里没什么娱乐的,就在墙根底下和稀泥建房子。
现在不过是拿狼的尸体堆在一起,把缝隙大的地方塞上泥而已。
只是可惜他太小了,力气也不大,只能勉强拖得动那些狼,要是能将这些狼垒起来就好了。
那样可以挡住大半的洞口,肯定会更安全。
杜月棠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心酸,他才五岁啊!也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他究竟多害怕?却还能想出他自己能用的办法,来保护自己和秦霄。
想到秦霄,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他怎么样了?”
“我隔一会儿摸一下,没有姐姐你说的发热。”
杜叙连忙回着。
听到这话,杜月棠松了口气,没醒来不要紧,没发热的话,就说明暂时没是大碍。
只是很快她又沮丧起来,本来就只剩下三桶水了,当时烧水清理伤口,后又熬煮紫花地丁,只怕下载水已是所剩无几了。
至于自己原来偷偷藏在外面地里的那些,也不知被其他动物挖到了没?
而且现在也不放心阿叙去取。
一时之间,又陷入了困境,还有那些狼忽然离开,也不知是何缘由?
是去找救兵,还是察觉到这里更危险?
可不管是哪一样,杜月棠觉得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接过杜叙递来的肉干,慢慢咀嚼着,“水还剩下多少?”
杜叙耷拉着脑袋,“就剩小半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