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世界,像是被刻意“降噪”
过。
通道尽头,是一间低矮的石室。
石室中央,没有棺椁。
只有一具端坐的骸骨。
骸骨保持着盘坐姿态,脊骨笔直,双手放于膝上,像是在等待。
但真正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状态——
那具骸骨,没有任何被规则侵蚀的痕迹。
没有银纹。
没有刻印。
甚至连最基本的承载残留,都不存在。
“这不可能……”
婴在低声道。
在末法时代,任何存在过的个体,都会留下规则痕迹。
哪怕被抹除。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因为他成功了。”
沈砚缓缓道。
“他在死前,彻底从记录系统里——退出了。”
石室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是阵式,也不是咒文。
而是一整面墙的记录。
沈砚走近,逐字阅读。
那是一份日记。
字迹从工整到凌乱,从冷静到疯狂,又在最后几段重新变得平稳。
内容并不复杂,却让人背脊凉。
——记录系统并非天生存在。
——它是为了延续末法世界而被“制造”
的。
——最初的承载者,是自愿的。
——但当系统失控后,自愿,变成了筛选。
婴在一行一行看下去,骨域无声震荡。
“他说……记录系统害怕一件事。”
“什么?”
沈砚问。
婴在指向最后一行文字。
——“它害怕,被拒绝。”
沈砚沉默良久。
这句话,与他在审阅之所逼出的结论,完美重合。
石室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裂响。
不是岩石。
而是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