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不是之前那种强制锁定,而是一种……试探性的触碰。
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结构,察觉到异常后,缓慢睁开了眼。
“不是审阅系统。”
沈砚判断,“更古老。”
婴在神情微变:“比它们还早?”
沈砚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荒原中央的地面开始下陷,一道被尘封已久的入口缓缓显露出来。
入口上方,没有任何规则刻痕。
只有一行早已风化,却仍能辨认的古老铭文。
那是人类文字。
沈砚看清内容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此处,埋葬第一位拒绝被记录者。”
婴在走到他身侧,同样看清了那行字。
两人对视。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审阅之所,并不是起点。
它只是接近真相的第一道门槛。
而在它之前,早就有人,选择过同样的道路。
荒原中央的入口彻底显露。
那是一道被粗糙石板覆盖的竖井,井口边缘布满自然风化的裂纹,没有任何规则加固的痕迹,像是刻意保持着“人力极限”
的状态。
沈砚站在井口前,没有立刻下去。
他在确认一件事。
“这里,没有规则修补的痕迹。”
他说。
婴在低头观察,指尖轻触石壁,骨域反馈迅返回。
“也没有承载结构。”
她抬头,“像是被……刻意遗忘的地方。”
沈砚轻声道:“不是遗忘。”
“是回避。”
只有被视为无法处理、却又不能彻底抹除的东西,才会被这样对待。
他们沿着石阶向下。
阶梯并不深,却异常狭窄,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
这不是神迹。
而是某个“人”
,在极端条件下,一点点挖出来的通道。
越往下,空气越冷。
不是温度下降,而是规则活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