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你。”
站上扶梯,祝丘还在喋喋不休,“你下次再敢咬我,小心我举报你。”
这对席柘毫无威胁,“你现在就可以举报我。”
“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啊。”
一时间,席柘觉得祝丘很怕死,但很多时候都在找死。虽然对祝丘做出很多无条理的事情已经感到不意外了,但当着他面敢说出举报二字的祝丘的头脑比鹦鹉还要弱智、育不良。
拆线的时候,祝丘感觉脖子有细微的拉扯感,不算很痛,再次包扎好,医生交代他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待再过几天就可以取下纱布了。祝丘站在镜子前小心翼翼地全方位检查脖子,皮肤科有一个单独的等候室,席柘就坐在里面,祝丘刚靠近门口,就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
他扒着门,悄悄探出一点脑袋。
屋内,席柘坐在靠窗的沙上,旁边站着一个女医生,叉着手背靠着窗台。祝丘观察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第一次住院遇到的糊弄他的女医生。这么一看,席柘和她也认识。
“席上校下手挺重,我看他对你怨气也不小,两只眼睛都在偷偷瞪着你。”
席柘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来。”
“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能抉择的事情,我说,别真的把人弄坏了,到时候谁也不好过……”
现席柘幽深的视线定在某一个方向,不过三秒,又淡定自如地移开,好像对偷听者保持无所谓的态度,林冉往后一看,只看见了一个未来得及撤回的脑袋的糊影。
“挺有意思的啊,就这么讨厌他?”
林冉侧过头,笑着问道。
席柘拿上放在一边的军帽:“先走了。”
祝丘揣着双手,背倚着墙,瞧见席柘终于走出来了,噘嘴很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聊什么悄悄话呢,我可等你好久了。”
不满席柘和那个女医生偷偷讲他小话,也很不满席柘咬伤了自己,却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似乎来医院也是耽误他时间的事情。
而明明是他气冲冲地往前走,没一会儿,席柘就不知不觉走在了他前面。
祝丘暗示着,“平时宋兆哥都会带我去海湾大街吃海鲜大餐,我们还要去漫画店买最新的漫画大王。”
走了几步路,席柘问他:“你在和我说话?”
祝丘一时无言,他脑袋灵活地左右转动,表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不然我是在和鬼说话啊?”
或是大多数时候祝丘都在自言自语地产出很多废话,而席柘自然而然地屏蔽掉了他传过来的信号。
席柘这才回答道,“我不是宋兆。”
“去吧,今天天气多好。”
“你可以自己去。”
祝丘想要的是这个吗,并不是,他只希望有一个可以给他买单的人。
来到停车场,祝丘去拽后座的车把手,吼门是锁上的,席柘自顾自地坐上车,甩了一句:“不顺路,你自己坐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