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很高,轉過身來是一張難以形容的妖冶面孔,只是一雙眼睛溫柔哀傷,人也病骨支離,唇色是失血的蒼白。
「師、師兄?」妙果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裙子,有點遲疑。
這是哪裡?這人和師兄生得七分相似,也說不清哪裡不同,但他比沈鈺安更好看呢。
要命,難道她打坐打著打著睡著了?還夢見一個更漂亮的師兄?
漂亮「師兄」顫動著眼睫開口,果然是一把溫潤的好嗓子,這聲音仿佛在哪裡聽過。
「你修為尚淺,不宜將神識延伸太遠,」他的眼神沒有焦距,同妙果說的話也很奇怪:「你聽話,不要再去試探。」
妙果茫然:「啊?」
她試探什麼了?還有,什麼叫神識……
「我如今不能護你……你去找你的師兄搗藥也好,練劍也好。」
對面的人好像不知道她的疑問,自顧自說話,只看眼神的話,他好像難過得要哭了。
「你乖一點好不好,比起你同旁人在一起,我更不想你死。」
「……」
他分明沒有哭,可妙果能感覺到他的心碎,雖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她還是決定安慰安慰他:「嗯……別傷心,我不會死的,也不跟旁人在一起。」
救命呀,她在說什麼呢?這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
比認錯人更令人尷尬的是,妙果發現這個男子壓根兒不是跟她說話,他甚至沒看見她……
他喊了一個名字,落寞地扭頭,在夕陽餘暉里站成一個單薄的影子,任憑妙果怎麼搭話,圍著他走動,他都沒有察覺。
折騰半晌,妙果嘀咕道:「看著也不像瞎子啊。」
「誰不像瞎子?」
「!」
脖子上突然搭上來一塊兒涼涼的東西,妙果猛地睜開雙眼。
沈鈺安的面容氤氳在昏黃的燈火里,乍一看與剛才的那人竟然一模一樣。
她不知何時,居然回來了。
妙果一時間怔怔地發呆,還沒緩過神來。
師兄還是不一樣的,他的目光很輕,掠過一眼妙果就收回,手裡還拿著一塊兒濕帕子,給她擦了擦脖子上冒出來的汗。
沈鈺安將帕子浸濕,擰乾又撈出來,疊成個小長條用左手給妙果搭在額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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