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尔瞻虽已年过六十,但仍旧中气十足。“谁来了?”
“郑佥使投来帖子,说是想见您一面。”
门房隔着门说,“要不要放他进来?”
“哪个郑佥使?”
佥使,全称兵马佥节制使,这种级别的官就算是放在武官里都算是小的。在王京,这样的人物没有十个也八个,即便加上了‘郑’这个特定的姓,李尔瞻还是想起了好几张脸。不过,顿了一瞬之后,李尔瞻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是郑忠信吗?”
“是他。”
门房应道。
李尔瞻咂摸了一会儿。“请他进来吧。”
门房犹豫片刻,问道:“小的冒昧问一句,老爷打算在哪里见他?”
不同客人对应不同的待遇,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佥使,门房自不必问,李尔瞻必然在偏厅见他,甚至连茶点都没有。但郑忠信不是什么普通的佥使,他是故领议政李恒福的拥趸,甚至在李恒福死后,将李恒福的遗体从李恒福的流放地咸镜道北青,送到了李恒福的家乡。对李尔瞻来说,郑忠信勉强算半个政敌。所以门房就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直接请进来吧,我就在这儿见他。”
说罢,李尔瞻便将辞表收了起来。
门房愣了一下,但没有再多问什么:“是。”
别说门房不解,就连郑忠信自己也没想到李尔瞻竟然会在书房这样私密的地方见他。
“在下拜见李判书!”
一进门,郑忠信先跪下给李尔瞻磕了个头。这是基本的礼数。
“请坐。”
此时,李尔瞻已经离开书案后头的主位,挪到靠墙的茶几边上坐着了。
“谢”
郑忠信站起身,愣住了。李尔瞻指着的,分明是他身边的位置。郑忠信连忙又作一揖。“上下有序,在下怎敢与李判书并肩?”
李尔瞻端起茶几上新沏的茶。“我这可是上好的杭州龙井,白白倒掉岂不浪费?”
郑忠信只得走到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
“好茶!”
郑忠信捧起茶,只闻了一下便开口夸赞了。
“呵呵。”
李尔瞻放下茶盏,轻轻笑道:“郑佥使准备辞朝了?”
郑忠信又是一愣。“是。”
“所以郑佥使果然是来问虏事的?”
李尔瞻跟郑忠信也没什么家长里短好聊,直接就切入了正题。
“是,也不是。”
郑忠信放下茶盏。
“那就请先说说‘不是’的部分吧。”
李尔瞻说道。
“我想在辞朝的时候,向王上再提姜、金之事。”
郑忠信起身作揖。“希望到那时候,您能帮着说两句。”
“什么叫再提姜、金之事,”
李尔瞻微微眯起眼睛。“能说得更明白些吗?”
“当然是斩将安心!”
郑忠信正色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