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觉得麻烦。”
高邦佐苦笑了一下。
“陆千户有什么想法吗?”
袁可立转身望向陆文昭。
“下官只是个千户。在京里,王八以外就属我这号人最多。”
陆文昭一惊,连忙摆手道,“下官实在不敢在这种事情上置喙。还是请二位商量着办吧。”
袁可立沉吟了一会儿。“把问题抛给他们吧。”
高邦佐一怔。“袁监护的意思,是把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决定?”
“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问题。又不是我们让废王珲的在这时候派出圣节使的。”
袁可立轻笑一声,“我到了王京,我自然会提醒摄政王世子,及时以自己的名义遣使进京,为皇上贺寿。”
“袁监护高见。”
高邦佐当即赞道。
陆文昭看了袁可立一眼,却只是笑了笑。笑得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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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元年五月初一日凌晨,寅时刚过一半,太阳的影子分毫未见,更新的月影也只有一道浅不可见缘边。
毛文龙大营的东南角,靠近河水的营区,一簇火星亮了起来。紧接着,便是一团明亮的火光。这是伙房升灶了。
一座灶台被点亮之后不久,它的附近,好几座大型灶台的正上方也静悄悄地升起了炊烟。
半个时辰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炊烟渐渐地显出了自己的颜色。
咚,咚,咚。
天边露白的那一刻,大营的中央响起了海波般连绵不绝的鼓声。
“起来,起来!太阳要晒屁股了!”
最先被鼓声惊醒的当然是各队各伍的主官,他们往往是双脚还没接地,就鸡鸣似的大喊大叫了起来。别人如此,最近才升职成为队总的孔有性也是如此。
“哪儿有什么几把太阳啊?你睡昏了?”
一个神经颇为大条的士兵勉强撑开眼皮,见眼前一片墨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孔有性走到那个士兵的面前,见他仰着头,就不轻不重地赏了他两巴掌。“狗日的嘟囔什么呢,赶紧起来吃饭!”
“啊?”
那个士兵被打醒了,但整个人还是懵的。
“啊什么啊,敲鼓啦!起来!”
孔有性呵斥一声,转身又去拉其他人起来。
叫醒了自己帐篷里的所有人后,孔有性撩开帘子走到了小队营地的中央。孔有性扯开嗓子正准备喊两声,一个夹着大腿的士兵的突然小步快走到了他的身边。“启禀队总,小人想拉屎!”
“懒牛懒马屎尿多!”
孔有性抬起手,又怕一巴掌给他打得崩出来,所以就只是呵斥道:“快去快回!”
“是!”
那士兵如蒙大赦,赶紧走了。
为了避免疫病传播,茅坑往往设在远离营房、灶房以及水源的地方。他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我,我也想去。”
又有一个士兵凑上来。
“滚!”
孔有性见这士兵的情势没那么急切,就抬腿轻轻地踹了他一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