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五品千户凭什么坐在四品游击前面?
吴允谦想不明白。更不明白“那件事”
到底是什么事,他只本能地觉得“那件事”
和“最后一些事”
或许不是同一件事
“那个伤员就不必带来了!”
袁可立的补充打断了吴允谦的思绪。
“是。”
陆文昭应了一声,随即对走到他身边的锦衣卫使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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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没有以招待使节的礼仪来安排莽库,但也没有将他,和第二天中午才被舒四婆一行送到镇江的桑固里、额尔基根以及于有馀等人当成犯人塞到牢房里去。他们就住在驿站里,和陆文昭手下的锦衣卫们共用一个院子。
莽库很清楚地知道这就是软禁,但他并不介意,甚至略感惬意。因为这里不但有吃有喝、有酒有肉,还有专门的大夫来给额尔基根疗伤看病。
“小的拜见‘罗’老爷。”
门开了,莽库、桑固里还有于有馀立刻迎上去见礼。额尔基根没有过来,他高烧刚退,此时还躺在床上养伤。
“都不必行礼了。”
跟着陆文昭下江南的锦衣卫都升了,罗总旗当然也不例外,如今的他已经是罗试百户了。“你们我来吧。”
“咱们去哪里啊?”
莽库问道。
“就在驿站,不远。”
罗试百户抬起手,朝正欲起身的额尔基根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你躺着。不必跟来。”
“谢老爷垂怜。”
额尔基根虚弱地应了一声。
“‘罗’老爷,咱们干什么去?”
莽库笑着问道。
“来了你就知道了。”
罗试百户不在会客厅里,也但大致也能猜到的袁可立要他们把这些女直鞑子带去见朝鲜人的用意。
“罗通事,我也要来吗?”
于有馀用汉语问道。
“啧,也没说不要你来。”
罗试百户想了一下,转身虚招一手。“算了,一并跟来吧。”
“是。”
于有馀立刻和莽库、桑固里一起跨过门槛,紧跟上去。
他们的身后,那个负责看守莽库等人的锦衣卫小旗又默默地关上了门。
两个地方确实近。一行六人刚拐出院子没多久,就来到了宗主国与臣属国会晤的地方。
“我把人带来了。”
罗试百户轻轻地叩响了会客厅的门。
“请带进来吧。”
袁可立的声音从门后突兀传出。会客厅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说话了。
罗试百户应声推门。门打开的那一瞬,袁可立身后的莽库三人和袁可立身前的吴允谦三人都愣住了。
“吴藩使认识这些人吗?”
袁可立放下那本《楸滩集》,望向它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