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抬起頭盈然一笑:「師兄這話說的,叫小酒好生難過。難道就不可以是小酒出去之後才發現了師兄的英俊帥氣,風流倜儻,覺得與其回到不道山過那慘兮兮的苦修日子,倒不如就在師兄身邊,同師兄做一對幸福快活的夫妻嘛?」
祁朝夜眉眼彎彎,「是嗎?這可不像是師妹的性子呢?」
他低眸,看向懷裡的少女,毫不意外的同那雙清澈明媚的眼睛對視。
仍是那張臉,那雙眼。
笑盈盈的看他。
祁朝夜心中卻一片平靜,只是摟著她腰身的手,不覺一緊。
蘇酒輕呼一聲:「你弄痛我了!」
他這才輕輕眨了眨眼,緩緩卸了力道,卻仍看著蘇酒。
蘇酒方才笑起來,手臂親昵的勾住他的脖子:「好吧,我同師兄說實話——因為,我要報復師尊呀。」
祁朝夜微怔:「這又是為何?」
蘇酒卻只笑而不答,推開他站了起來,張開雙臂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而後歪頭看著他,答非所問:「師兄覺得我美麼?」
這個問題,祁朝夜沒法不回答。
她確實是漂亮的,尤其是今日一身嫁衣的少女。
褪去了往日裡的簡單樸素,那張唇描得那樣的紅,像是能吸食掉男人的鮮血和精氣。
無法讓祁朝夜說謊。
「美。」他答道。
蘇酒便笑了,笑中卻又帶出幾絲恨意來:「為何我美,師尊卻不肯喜歡我?不肯愛我?我明明這樣美,他卻為何只肯將我當做弟子?」
「我恨他,我恨他無情涼薄,明明是他將我撿了回來,是他養大了我,是他給了我這些妄想的機會,到頭來卻告訴我,他不過是將我當做徒弟,我不甘心,我要讓他後悔,我要讓他親眼看看他不愛我的下場。」
如瘋癲般的一通話,讓祁朝夜一時愣住。
他尚未反應過來,蘇酒卻又鑽入了他的懷裡,攀附著他的臂膀,仰著頭眼眶微紅,可憐兮兮的問道:「師兄會對小酒失望嗎?失望小酒根本就不是一個好孩子,小酒心裡也很惡毒……師兄會從此不喜歡小酒,對小酒失望嗎?」
她說著,眼眸里便已經蓄滿了淚水。
如此模樣,讓祁朝夜一下子便有些心軟起來。
「不會,怎麼會呢?」他抬起手,指腹輕柔的擦過她臉頰上的淚,柔聲道:「師兄知道,壞的不是師妹。」
哪怕知道這副皮囊之下,隱匿的是另外一個靈魂,他還是難忍憐惜。
蘇酒聽了他的話,便破涕而笑起來,手掌攀著他的脖子,輕抬著下巴湊過來:「師兄只是口頭的說,我可不信,除非——」
「除非什麼?」祁朝夜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少女仰頭,輕輕的吻著他的下巴,語氣粘膩:「除非,師兄願意——」
話音尚且未落,兩人突覺一陣天搖地動,數道冷然光芒從天而降,劈開了屋頂不說,甚至將地都劈開了數條縫隙。
門外妖衛們還在慌亂:「有敵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