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随情绪激动,指着青天白日叫喊着“安可不杀之!似这般的父母官儿,他可敢扪心自问,可敢与圣贤对眸,论一论道理!他可对得起顶戴花翎!对得起十数年的寒窗苦读!又可对得起官家!对得起百信的信任!对得起父母日夜如一的期盼!可否对得起!?天下清白,怎就有了这般污秽之人,他又怎有面目与三公九卿,诸位大人同朝为官!”
“你——”
“我又如何?犯了忌讳?不,是他!他犯了天下百姓的忌讳!诸位大人的忌讳!明皇帝的忌讳!他,就不该死?!”
“自会有人惩处于他!不需你等!”
女子目光却是有些柔和,但依旧带着些杀意。
“自是不需要我等的,我们信得过朝廷,信得过明皇帝,只是这官儿今日不除,隔个三五日,又会死多少人?又有多少妻离子别,人间惨剧?”
“好,交代清楚了!”
女子掏出一个本子将书生所说一切都记了下来,冷声道“此刻起,清水县杀官案已破。李不随,从犯之一。判——”
书生也没有什么惊讶,毕竟当女子问道莽山时,他就已经知道这人从何而来,之前所谓的要打要杀不过是演戏,要自己招供罢了,既如此遮掩什么也是没用的,该查清总会查清,还
不如早些说了,自己也得了痛快,心里也安生许多!他瞅了眼一旁暗自焦急的书童,大笑,”
百年一生,终当枯死。或轻或重,何须抉择?莫做小女子态,回家就跟老头子说我外出游学了。三五十年回不来,不过有老二、老三伴着他,倒也无碍了。“说完转身看向女子道:“可是要捉拿我?”
“我捉拿你?”
女子一愣,好似变了个人,很是娇羞,看着自己手中的本子也是发愣,问道:“这位公子,我们可是认识?”
“啊?——”
这一问却是让不随惊着了,难不成这人竟被鬼附了身,怎的前后就一瞬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他紧盯着女子,却把女子吓到了,“公,公子——”
“啊,姑娘我们怕是认识,你是要去哪?可要我送你?”
不随回了神,轻声道。
女子摇头,将本子收入怀中,“不必了。奴家自是知得要去向何处的。不劳烦公子了。”
说完一礼,就欲远走。
不随还了一礼,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低头笑了笑,暗想,“倒是有些意思。”
“公子,这事儿用不用跟老爷说一声。”
书童凑了过来,贴着耳边问道。
不随用扇柄敲着书童的脑袋,笑骂道:“之前不曾告诉他,这时再来烦扰他。我可是不当人子啊!”
“走啦!”
“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苏大家的琴会安能不去啊?”
他瞧了瞧自己残破的衣衫,苦笑了声,“看来还
是得回去一趟了,真是,还真是狼狈啊”
说着又往女子离去的地方看了眼,又轻声道了句:“呵—还真是有趣。”
便就打着扇子,回府去了。
暗处,女子侧过身子看着公子,带着些轻笑,“果然,书生气十足!真不明白为何要我保着他?难道只因那官儿通敌叛国了?”
说着,她怂了怂琼鼻,露出一颗虎牙,“判你终身监禁!”
“本大人,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