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劉臘怎麼逼問,茯苓卻都不肯鬆口,她毫無畏懼之意,只一再堅持要親面郡公爺稟告。是否要直接對茯苓用刑,劉臘還有些猶豫,想了想便派人去請示李紀了。
李紀馬上命劉臘將茯苓帶到了書房,房內除了李紀與劉臘,還有垂著頭跪在地上的小六子,他一動不動的跪著,連茯苓進來的時候,也沒看她一眼,倒是茯苓見了小六子,本身平靜如洗的臉上也忍不住抽動了一下,而後才緩緩恢復了。
「你要說什麼?」,李紀看著茯苓,冷冷說道。
茯苓跪在地下,先有條不紊的俯一禮後才答道:「啟稟郡公爺,既說是奴婢謀害夫人,奴婢卻不知,夫人究竟受了什麼謀害?昨日府里眾人不都說夫人是在路上驚了馬,而後被安親王府上的女眷送回來的嗎?都說是那魯黑子用鞭聲引了馬出城,奴婢卻不知,這費勁心思將夫人引出了城,又算是什麼謀害呢?夫人不是毫髮無損的回來了嗎?」
聽茯苓這樣一問,劉臘也是不由怔了怔,這也是他本人一直疑惑的地方,那魯黑子是他親自提審的,他被打的身上已經沒一塊好肉了,卻只肯承認對方只叫他用鞭聲引的馬匹甩下馬夫,然後再一路跑出城門,等過了悅來酒肆,便只管自己回去不用再管了。悅來酒肆附近並不是人煙荒渺之處,離城也不過半個時辰不到的路程,只要夫人找到人求助,便十有八九可以安全回來的,劉臘也一直沒弄懂對方費了這麼大的心力,究竟有什麼企圖,他早把這疑問稟告了郡公爺,李紀卻只說知道了便不再深究。
劉臘不懂,李紀卻一下弄明白了茯苓這話里的企圖,他眯了眯眼,看著茯苓的眼神里更多了幾分深意,嘴裡卻只做不知的淡淡說道:「若再敢如此拐彎抹角的說些廢話,我便讓你再也無法開口。」
茯苓此時才趴伏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一個頭後,起身仰臉看著李紀說道:「啟稟郡公爺,奴婢確實犯了死罪,奴婢不敢求郡公爺寬恕,但請恕奴婢直言,郡公爺您此次受了夫人的蒙蔽,那夫人應該並不是安親王府的女眷送回來的,夫人與那安親王府的五爺李剛之間有些說不清楚,此次便是那人設計將夫人引出去的!」
茯苓此話一出,屋內便空氣頓時一滯,不要說劉臘嚇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就連一隻垂頭跪著紋絲不動的小六子,也是忍不住一下抬起頭看向了茯苓這邊。
而茯苓說出這話後,一雙眼睛便緊緊盯在了李紀臉上,見他臉上神色毫無變化,心裡不由一驚,而後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妙,嘴裡不由脫口而出就喊了一聲:
「原來夫人竟然和您說了實話?!」
李紀冷冷一笑,仍是不說話,茯苓面上先是隱約露出了點慌張之色,不過馬上又鎮靜下來,想了想又說道:
「奴婢不知夫人是如何與郡公爺解說的,竟能讓郡公爺不但絲毫也不怪罪夫人,還一心替她維護與遮掩,不過奴婢卻知道,那安親王府的五爺李剛與夫人本是舊相識,當初還曾在永嘉坊的園子裡私會過,夫人還親口答應過他願意嫁去他們府上,奴婢這絕不是空口胡編,當日陪在夫人身邊的就是她那個叫阿蠻的婢女,他們之間的種種來往均可以查證的到。」
李紀此時仍是端坐不動,心裡卻已經是起了殺心,他當日裡就躲在暗處,自然知道那李剛與崔五娘相遇是個什麼情形,否則但凡作為一個男人,聽了這話再去查證之後,沒有一個不會起疑心的,這茯苓,看不出竟是一個如此有野心的。
此時劉臘與小六子都已經是恨不得將自己耳朵塞起來什麼也聽不見,劉臘雖對郡公爺與小夫人之間的事情知道的最多,此時也是忍不住偷瞄了李紀好幾眼,可書桌後面的李紀卻像是什麼也沒聽到一樣,毫無所動。
茯苓一直睜大了眼睛仰頭看著李紀,臉上先是慢慢浮起驚詫之色,半響後卻突然啟唇一笑,輕聲說道:「果然如此,郡公爺果然信任夫人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而後茯苓臉色便慢慢變了,多了幾分決然與肅穆之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高亢尖銳起來:「郡公爺心中定然在怪罪奴婢野心勃勃,身為一個連名牌都沒有的低賤人,竟然還敢心懷妒意去陷害夫人,奴婢此刻所說的,並不是為了替自己開脫,奴婢當日下決心去做此事時,便已經存了必死的決心,奴婢如今要說的是,若夫人是其他任何一個別人,奴婢都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時外院中庭與廊下都是空無一人,幾名錦衣衛遠遠把守在外院影壁左右,也都遠遠離著書房,而書房內,除了茯苓的聲音,再聽不到別的一絲絲動靜,連李紀也不再是剛才淡然輕蔑的姿態,他隱約意識到,這茯苓此刻起說的恐怕才是真話,之前胡亂攀扯李剛的那些話,大概都是為了挑撥自己有意而為之的。
「奴婢無法再伺候郡公爺,雖然心有不甘,卻絕沒有任何怨懟夫人的念頭,以奴婢的身份,能得了郡公爺這些年的照拂,已經是天大的恩賜,郡公爺和夫人夫妻和睦美滿,奴婢只有替郡公爺開心的份,又怎敢再妄想妄動什麼,可奴婢從小六子那裡套出話來,得知了郡公爺與夫人竟然是假冒的夫妻,心下便覺得十分不妙,雖然小六子言之鑿鑿說夫人今後必然是會離開昌坊的,可根據奴婢的觀察打探,以郡公爺如今對夫人的愛重與情意,恐怕到時候很難捨得放夫人走,就算狠下心來真放她走了,卻也定會重重傷了郡公爺的心,劉大人,您說呢,奴婢就不信您竟會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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