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没有见过公社的大领导,今天怕是全都到现场了。
唯独没看见萧言澈。
狗男人刚才还在呢,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影呢?
本不想过问他与曾家人的牵扯,可人不在,也只能由她出面。
“何书记,我和我男人结婚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孝敬老人,他作为军人,孝敬老人这种最基本的品德,不可能不知道。至于他为何要跟曾家人断绝关系,只能问他本人,具体我不清楚。”
“至于说我诬告她儿子放火烧我们家房子的事情,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她儿子放火烧我家的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村里人都知道,况且人证物证俱在,她儿子被抓去,那是罪有应得。”
“最后,关于在砖厂上班的事,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许谁在砖厂上班,是她家自己没有来人,我们也不知道她家有这样的需求,这怨不得任何人。”
沈佳茵条理清晰,言简意赅,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孰是孰非,一听便知。
罗国强等人对沈佳音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二三四五六,六个堂哥顿时为自家小妹自豪地抬起了下巴。
在人群外围的付悠悠脸色阴沉,还以为会看到沈佳茵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在领导面前抬不起头。
没想到她毫不怯场,无所畏惧,几乎话就化解了张梅香的无理取闹。
有胆有色,口齿伶俐,表达流畅,她可没错过何书记等三位领导眼底那赞许的目光。
沈佳茵明明就是个土村姑,乡下泥腿子,她怎能做到如此从容不迫的?
何书记询问的眼神看向罗国强,后者点了点头,旁边的村民立时嚷起来,说张梅香不要脸,满嘴喷粪,乱喷沈佳茵。
张梅香跳起来便跟大伙争吵起来。
何书记心里有数,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哪怕心里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给张明香讲道理。
“婶子,沈佳茵同志解释得非常清楚,关于你养子为何要与你家断绝关系?这事随后我们会做调查。你儿子放火烧人家房子,证据确凿,量罪判刑,这是应该的。至于在砖厂上班的事,你自己不主动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你有这个需求,你若真有需求自己下来主动找专场负责人联系,如果你的家人满足了专场招工条件,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将你家排除在外。”
张梅香撇撇嘴,她还想再胡搅蛮缠一番,见付悠悠冲她摇头,她只得不甘心地闭嘴。
这一幕正好被沈佳茵看进眼底,她就说张梅香这个村妇,今天怎么有胆子闹到何书记面前,原来是被付悠悠这个坏种给挑唆了。
她是想在何书记面前坏她名声还是想让她下不来台?
可惜让她失望了。
付悠悠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佳茵勾唇嘲讽一笑。
付悠悠脸上的假笑险些绷不住。
接下来,沈佳茵一行带着何书记三人一起参观了砖窑以及堆放砖瓦泥坯的厂房。
何书记相当满意,再三叮嘱罗国强等人好好管理砖厂,争取出高效益,让小坪村在整个槐花公社甚至锦屏县率先富裕起来。
临走,他又看了一眼一行十几个人扎眼的工装服,问道:“你们这是特意去县里的服装厂定制的工作服吗?其实没这个必要,太铺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