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姿态让我想起被抽掉了支架的人偶。
紧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不是正常的笑。
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
他的肩膀随着笑声上下抖动,但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周哥?”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完全变了。
不是表情变了,是整张脸的肌肉都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扭曲着。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上下两排牙齿,但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极度的、失控的狰狞。
他的嘴里出一个声音。
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
“林。。。烬。。。你说说你。。。你怎么回事。。。。我说。。。不要管了。。。你非要管。。。”
那个声音和他刚才说话的嗓音完全不同。
更低沉,更粗粝,像是有另一个人在用他的声带说话。
这一瞬,我想起来了那个电话。。。
我猛地站起来,丹田里的紫丹瞬间加转动,源炁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但周德彪的度更快。
他的身体膨胀起来。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膨胀。
他的白衬衫被撑裂,扣子崩飞出去,露出来的皮肤不是正常的人体颜色!
而是一种灰白色的、像是水泥一样的质地。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无数条蛇在他的肌肉和骨骼之间钻来钻去。
“周德彪!”
我厉声喝道,右手一翻,锁阳针已经落在掌心,刚想出针!
他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周德彪的东西正在飞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恶意
“是你害死他的。”
他的嘴一张一合,声音已经完全不是他自己的了!
“若不是你。。。他不会是这个下场。。。”
我催动锁阳针,炁针还未成形。。。
他炸了。
不是自爆。
是整个人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撑破了。皮肤、肌肉、骨骼,在一瞬间膨胀到极限,然后碎裂。
但碎裂之后飞溅出来的不是血肉,是一种灰白色的、黏稠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浆状物。
那东西溅了我一身。脸上、胸口、手臂上,到处都是。
冰冷刺骨。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手的姿势,锁阳针悬在指尖,炁芒吞吐不定。
乔寒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按在枪套上,整个人僵住了。她的脸上也溅到了那种灰白色的浆液,顺着脸颊往下淌。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