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昨晚十二点之前,我和乔寒带人回了那个厂房。
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地面是水泥地,墙是毛坯墙,连一盏灯都没有。那个赌场,在我们离开之后不到二十分钟,整个消失了。”
周德彪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消化这句话,又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不可能。我就在里面。我坐在轮盘那张台子前面,一晚上没动过地方。
不止我一个人。。。好多人都在里面呢。。。你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那边的房子看着好像都差不多。。。”
我非常肯定说,肯定是没有看错的。。。
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是输了,但是我还明知故问道:
“你赢了还是输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开始赢了。连赢了五把。我押红,出红。押单,出单。押三区,出三区。怎么押怎么有。台面上的人都在跟我押,我押什么他们押什么。”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然后我就上头了。”
“上头?”
“我开始加注。白筹码全换成了黑的,黑的全换成了金的。一把比一把押得大。”
他说话的时候,那双手手在膝盖上慢慢攥成了拳头!
“然后开始输。连输了七把。七把。
怎么押都不对。押红出黑,押单出双,押三区出零。
我台面上的筹码,一把一把往下掉。最后一把,我把剩下的全押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的情绪,是恐惧。
“输了。全输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靠在沙靠背上,脑子里把周德彪说的话和昨晚的事拼在一起。
他昨晚确实在那个赌场里,至少他的意识是。
但他的身体在哪里?
还是说,那个厂房我们根本看不到。。
周德彪这会对着我看了一眼,随即问道:“李大师,你找我不会就是这个事情吧。你们肯定是去错地方了。。。”
“周哥,我找你不只是为了昨晚的事。”
我换了个话题说道:
“你儿子,周青。他在哪?”
周德彪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反应很细微,但我注意到了,他的肩膀往上耸了半寸,然后定住了。
“你问他干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警惕。
我看着他,没有绕弯子。
“周青是金锁连环的第七个锁扣。这个局要用七个人的命给一个人续命,你儿子是最后一个。六天后,也就是下周二,会有人用他的命来完成这个局。”
周德彪没有立刻说话。
随即那个脑袋竟然毫无征兆地耷拉了下去。。。
随即他低着头,两只手从膝盖上滑下去,垂在身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