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门被敲响了。
我爬起来去开门。
姜壬友站在门口,瓜皮帽歪戴着,手里捏着一沓稿纸,眼睛里有血丝,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亢奋。
“找到了。”
他举着那沓稿纸!
“第七个人,我找到了。不,不是算出来的方位!方位还是被遮着。
我是换了个路子,从第七个人的命盘倒推,把他的八字和前面六个人的八字重新排了一道,从锁链的缝隙里把他的名字和落脚点套了出来。”
他把稿纸最上面那张递给我。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过程,最底下用红笔圈着一些数字。
我惊讶地对他说道:“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
姜壬友把稿纸塞进我手里,打了个哈欠。
“一夜没睡。回来之后我越想越不对。
金锁连环、地下赌场、留真照相馆、你表哥杨、那个周德彪!
这些事散着看各是各的,但串起来,总觉得背后是同一只手在拨拉。。。”
他揉了揉眼睛,瓜皮帽歪得更厉害了。
“睡不着啊。就爬起来重新推了一遍。”
我看他眼里全是血丝,拍了拍他肩膀。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你去睡一觉,别熬垮了。乔寒那边我去说,让她多申请点经费。”
姜壬友听到经费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摆了摆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钱不钱的无所谓。给我几张符就行。”
我笑了笑,应了一声!
把他推出门让他赶紧去歇着。
然后拿起手机,把姜壬友推算出的出生时辰给乔寒了过去。
消息出去不到十分钟,乔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查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引擎动的背景音。
“周青,二零零三年六月十五日生,户籍登记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落在丙午月丙午日午时。三丙聚顶,和你那个姜大师推算的分毫不差。”
我嗯了一声,正想说那得赶紧找到这个人,乔寒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系统里显示,周青的父亲叫周德彪。”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周德彪。
他的儿子,是金锁连环的最后一个锁扣。
这玩意真的不是巧合吗?
“周德彪找到了吗?”
我问。
“没有。昨晚从赌场出来之后,他的手机就打不通了。魏虎那边也联系不上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青现在在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宿舍在学二楼4o5。”
江城大学。
女生宿舍那件事之后,我对这个地方已经有些敏感了。
红衣女鬼、锁魂阵、岑老七的寄生魂,全是从那所大学里翻出来的。
现在第七个锁扣又在那里。
巧合这种事,在我们这一行里从来都不是巧合。
“你要不要一起去?”
乔寒问。
“去。你来接我。”
“二十分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