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直男掰不弯,但是我觉得世界上没什么是绝对的。”
“然后?”
元向木眼中终于露出狩猎者的自信,“我赢了。”
弓雁亭微低着头,他似乎在打量元向木,但他背着光,整张脸浸在浓黑的阴影里,不大看得清神色。
良久,元向木下巴被虎口卡住,脸被强行抬了起来。
“好玩吗?”
“挺好玩的,比去赌场好玩多了。”
元向木展开从一开始就攥着的右手,一枚金色筹码赫然躺在他手心,“弓雁亭,这是我的筹码,今天,我要收回。”
好一阵,弓雁亭没出任何声音,也没动一下,连卡在元向木下巴的手也没怎么用力。
又过了几秒,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冷哂,下巴被粗暴地扔开,元向木被这股力道带得头偏向一边,他能感到对方的动作里尖锐的嫌恶。
弓雁亭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又退了几步。
天阴着,元向木始终没看清他的神色。
直到玄关砰地一声巨响,周遭万籁俱寂,弓雁亭走前顺手把他扔出书房,门也上锁了。
不过弓雁亭似乎忘了他自己有个习惯所有电子设备都喜欢设同一个密码,包括密码锁。
。。。。
恒青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李万勤靠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慢悠悠品着一千万一公斤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查得怎么样了?”
他身后站着的徐冰道:“似乎遇到瓶颈了。。。。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不用。”
李外勤似乎心情很不错,“让弓雁亭自己查,他不是市刑侦支队战神吗?自己查出来,才有意思。”
徐冰拿过空了的茶杯倒满,“昨天鹿州的亿智运营公司又找来了,说每月给我们四千万,不过要求试运营一周。”
“你怎么看。”
徐冰放下茶壶,单手插兜站在落地窗边俯瞰着大半个九巷市,他稍微思索了几秒,说:“我查过这个公司的背景,零几年在华昌的家,前些年去港城那边做大,我听说他们上头的人有意往这边展,想扩大市场,能找上咱们,也不奇怪。”
李万勤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近几年受网购冲击的不止我们,线下终端销售大幅度下滑是普遍现象,他们不是来赚钱的,只是想借此机会把自己的名号打响,他们不需要赚多少钱,只要能维持每个月合同上的四千万,以后就能在这边横着走,而我们,是他的活招牌,这对他们来说百害无一利。”
办公室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万勤指尖搓着茶杯,沉默看着窗外。
前些时候为了抢救雅轻股市,损耗了近6亿,公司声誉却仍然受损,城中村开的项目受舆论影响,几十亿被套牢到现在也没回笼,再加上前阵子箭空的事,现金流几乎被蒸掉一半。
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甚至连每月市仅仅三千五百万的贷款都变成了负累。
“还有一件事得向您请示。”
徐冰转头,“昨天和银行的刘行长来了一趟,说是要商谈债务的事,我给找了个借口打了。”
李万勤原本还不错的面色黑了不少,没记错的话,三年前这个时候他正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圈地做开,债务到期的怕是不止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