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立在荼姚身侧,垂着眼掩去眼底深藏的妒意,嘴上柔声附和:
“姨母所言极是,表哥落得这般境地全是拜她所赐,她本就该倾尽一身生机赎罪。”
“若是她真能培育出夜幽藤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取她几分本源灵力吊住表哥性命,也不算过分。”
“我该怎么做?”
锦觅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救旭凤性命。
“本宫会寻来夜幽藤的培育之法,你只有一夜时间,若是培育不出,我便亲自取你一瓣真身入药救得我儿性命。”
“好。”
她不懂花神本源有多珍贵,亦不知抽取真身花瓣会折损千年修为,甚至伤及根本,此刻满心满眼,只剩地上奄奄一息的旭凤。
“姨母,这毗娑牢狱戾气太重,根本不适合培育奇珍药草,不如将她暂且移至您寝宫后殿,布下聚灵法阵,既能让她动用本源催生夜幽藤,更能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也好,事不宜迟,锦觅,你最好老实些,不然别怪本宫不客气!”
一行人押着锦觅,跟在荼姚与穗禾身后,离开阴冷蚀骨的毗娑牢狱,往紫方云宫而去。
地上昏迷不醒的旭凤,则被两名仙侍小心翼翼搀扶,以温养神魂的云纹锦榻承载,一同带回天后寝宫静养。
紫方云宫后殿,云气缭绕,聚灵法阵流转着柔和金光,将殿内灵气凝得浓稠如雾。
锦觅被安置在殿中玉台之上,身前摆着一方白玉盆,盆中盛着天界仙土。
荼姚早已将夜幽藤培育之法刻在玉简上,扔在她面前,语气冷硬:“一夜时间,种不出夜幽藤,便取你一瓣霜花真身入药。”
锦觅指尖微颤,却无半分犹豫,拿起玉简细细研读。
她虽不懂高深仙法,却天生亲近草木,很快便明了其中关窍——夜幽藤乃花界圣草,生于净泉,需以花神本源灵力催生,更需以心头血为引,方能成活。
她盘膝坐定,掌心凝出淡淡霜华,缓缓注入白玉盆中。
土壤泛起幽光,却迟迟不见夜幽藤的影子。
她一遍遍催动灵力,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霜花真身隐隐泛出苍白,灵力消耗巨大。
穗禾立在荼姚身侧,看着锦觅吃力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柔声对荼姚道:“姨母,她不过是个刚觉醒真身的小仙,哪里懂得培育圣草的法门,怕是白费功夫。”
荼姚冷眼看着,不一言,目光却始终落在锦觅身上,带着审视与恨意。
要的就是白费功夫,她在那玉简之中做了些手脚,所以这夜幽藤哪怕锦觅灵力枯竭也种不出来。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无计可施的借口,便可明目张胆的用锦觅真身搭救旭凤性命。
这样一来,旭凤也无法恨她,这一切都是锦觅自愿的。
至于锦觅,真身有损本源缺失一辈子不得寸进又与她何干。
这都是她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