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被寰谛凤翎牢牢护住的锦觅,眼底闪烁着疯狂的恨意,“只是眼下寰谛凤翎已经认主,若是就这么打杀了她,身受重伤的表哥势必会被重创,我们不能冒险。”
她又压低声音道,“不如以待来日,只要我们让表哥看清她的为人,知晓她潜伏在表哥身边的目的,表哥定会恨之入骨,到那时,寰谛凤翎不再护她,她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荼姚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猩红的杀意层层沉淀,最终化作一片刺骨阴寒的死寂。
那是比暴怒更可怕的冷戾,是隐忍下来、打算慢慢磋磨折磨的狠毒。
她死死盯着结界内垂泪自责的锦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酷的弧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万年天后的狠绝城府:“你说得对。”
“本宫今日不杀她。”
杀了她,是一了百了,可等旭凤醒来后现锦觅死在她手上又该怎么办?旭凤会不会因此跟她反目?
想来这就是这孽种的真正目的,让他们母子反目成仇。
她绝对不会如她的意。
“禾儿,先替凤儿疗伤,凤儿绝对不能有事。”
“是,姨母。”
穗禾闻言立刻敛去眼底翻涌的妒火,躬身领命,快步走到旭凤身侧蹲下身,指尖凝聚灵力,小心翼翼探入旭凤体内。
可甫一触碰到他的经脉,便被那层盘踞在内的幽绿瘟毒狠狠弹开。
穗禾心头一惊,连忙收回手看向荼姚,“不好,姨母,表哥怕是中了那穷奇的瘟针,如今那瘟毒已然侵入神魂灵台,竟是连探查都不能。”
“什么?”
荼姚大惊失色,快走两步,在旭凤身侧蹲下,握住他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三界典籍中有记载,这穷奇瘟针至阴至邪,而花界独有的夜幽藤专治世间一切阴邪瘟毒、蚀骨戾气,是瘟针唯一的解药。
可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花界?
当年梓芬身死后,长芳主一时糊涂,竟想下落英令让三界敛蕊十年为梓芬守孝惹恼了天道。
天雷降下,业障缠身。
十二芳主就这么步了梓芬的后尘。
普天之下,唯一能解此毒的夜幽藤,彻底断绝。
她又该去何处寻找?
难道旭凤命该如此?!
不!她荼姚从不信命!
穗禾脑中正在飞盘算,夜幽藤唯有当年的先花神梓芬能够培育,先花神是魂飞魄散了,可是她的血脉锦觅还活着,说不准锦觅会有办法。
“姨母,您难道忘了,这夜幽藤唯有当年的先花神能够培育,先花神虽然身陨,可她的血脉骨血仍在。”
“锦觅是梓芬唯一的女儿,身具最纯粹的花神本源,若说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救表哥,非她莫属。”
“哪怕她种不出夜幽藤,她这一身生机灵血,都能为我们所用,压制表哥体内根深蒂固的瘟毒。”
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