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跪在慈眉善目的佛像前,心底一片烦躁,这和她想象的贵妃生活完全不一样。
云桑说只有皇上皇后太后能进尚清殿,祁亦宸让她跪拜六个时辰,是对她寄予厚望,她一百个不相信。
但不信归不信,面上还得装一装,不然传出一些不利她的话就不好了。
殿内宁七心情浮躁,殿外念桑梓心情飞扬,她先去把作案工具铁片收了,然后在尚清殿内放了一把火。
“走水了!”
一声尖叫穿破云霄。
宁七要诚心跪拜,所以一人礼佛,伺候的人都在外间,等外面的人现尚清殿升起浓浓黑烟时,宁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惜出去的路被火苗堵死了。
“快来人救本宫!”
宁七大声吼道。
宫人纷纷抬水灭火,宁七被烟熏得够呛,眼前一黑,晕倒在殿内。
一阵兵荒马乱,火终于灭了。
念桑梓没打算烧死宁七,宁七死在宫内,伺候她的人指不定要陪葬,她只想整宁七,给她安一个“不祥”
的名头,不想害死无辜的人。
出了这么大的事,祁亦宸不能当隐形人,来闲云殿看望宁七,下令严查失火原因,宁七醒来看到祁亦宸,抹着眼泪告状,说念桑梓嫉妒她进宫,放火要杀她。
这话祁亦宸不爱听,念桑梓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更不喜欢他,谈什么嫉妒不嫉妒,简直胡扯。
鉴于宁七是宁伯侯的女儿,祁亦宸保持了点耐心,没有当场翻脸,“贵妃受惊,有错误的判断也正常。”
宁七不可思议,祁亦宸是要包庇念桑梓?!
“陛下,她要杀臣妾,是她放的火……”
“够了!”
祁亦宸不耐烦地打断,“你为什么非要诬陷念桑梓,她今日不在宫中,禁军没有现异常。”
宁七陷进自己性命有危险的情绪中,没注意看祁亦宸脸上的表情,不然她就知道此时她应该闭嘴,而不是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陛下,臣妾没有说谎,念桑梓身手很好,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地,不被禁军现踪迹,对她来说易如反掌,陛下她……”
祁亦宸失去了耐心,一张脸阴沉得像冬日里的寒冰,“你听听自己说的都是什么话,念桑梓是官员,是朕亲封的五品官员,她会不清楚无诏不能进宫吗?你是想跟朕说,念桑梓胆大妄为,偷潜皇宫,图谋不轨吗?”
“你已经是贵妃了,念桑梓不能威胁到你什么,为什么还要和她过不去?她性格好脾气好心肠好,一直与人为善,她不会要你的命……”
祁亦宸一顿,声音又冷了几分,“你要是再想花招对付她,就别怪朕不讲情面,降你为嫔妃。”
宁七没有被如此疾言厉色的言语指责过,一时愣住,“陛下,臣妾……”
祁亦宸不想听宁七继续抹黑念桑梓,凉凉地说:“贵妃既然醒了,朕就去批奏折了,你们几个好好伺候贵妃。”
宁七愣愣地看着祁亦宸,睁眼看到祁亦宸守在他床边的那颗跳动的心渐渐平静,从滚烫到冰凉。
……
念桑梓吹着口哨回了摄政王府,从头到尾没,她都没打算要宁七的命,像宁七这种家族荣耀和自己荣辱重过一切的人,有什么比剥夺她的希望更让她痛苦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