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很快,瞧见边上又来一个郎君,“郎君自个儿瞧瞧,如今剩这些,都可以尝了再买!”
贾已“哼”
了一声,“剩下的都替我包了!”
王耀一僵,偷偷瞥了一眼,认出贾已来,忙扭过头,不往那边瞧。
贾已心中很是郁闷,昨儿偷偷买来吃,竟被刘永那厮抓个正着。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刘永还嘲笑,将他早上嘲讽的话原封不动还了来,“贾兄怎也吃起这市井贱食来?贾府上连面都没见过呐?真替你没脸儿。”
他恼羞成怒,“我便是吃了,你又如何?!”
也不管他,拂袖便走了,气得一晚上翻来覆去。
今儿纠结一早上,瞧见外头雪大,观察着那些人都回来了,方才鬼鬼祟祟出门。
他东张西望,瞧见前头那人颇有些眼熟,也是一僵,默默往旁边挪了些,正要收回视线,瞧见那熟悉的鞋,眼睛缓缓睁大了。
昨儿王宗显还炫耀他家娘子给他亲手做的靴子,上头绣的松竹,这双靴怎跟王宗显的一模一样?
他偷偷盯着打量,越看越像。
想到王宗显昨儿骂得那般凶,竟也来买黄家糕饼?
他不由松了口气,心里生出一股喜悦,哼,他吃怎了?
王宗显自诩与孙悠是死对头,他都吃呢!
“宗显兄?”
他心里生出一股豪迈。
王耀一僵,黑着脸回头,瞧见是他,也是一惊,“贾兄?”
“万万想不到宗显兄亦来买。”
贾已笑眯眯的。
黄樱正好包完了递来,“郎君,您的糕饼拿好呢!”
王耀手忙脚乱接了来,忙给了钱,脸皮子涨得青紫,丢下一句,“某还有事,先走了!”
竟是急匆匆离开了。
贾已不禁长舒口气,拿了自个儿买的,慢悠悠回去了。
黄樱瞧这俩人也是好笑,果然没有人能逃过真香!
她跟爹一起收拾桌椅、清扫地面,她都觉得冷了,想赶紧家去烤火,换身干燥衣裳,喝碗热腾腾的汤。
正将篮儿摞起来,口袋里“啾啾”
两声儿。
黄樱忙低头瞧去,却是小雀儿安生了大半日,饿了。
她有些内疚,忙将篮儿里头那些糕点渣子倒了来,将雀儿抓出,让它在手心里啄食。
小雀儿果然狼吞虎咽吃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
黄机凑过来。
“捡的。”
黄樱道。
黄机是个闲不住手的性子,专干那些招猫逗狗的事儿,瞧见个雀儿,哪有不上手的?
只他才摸了一把,便“哎唷”
一声,捂着手,“好霸道小雀儿,怎啄人呐!”
黄樱一瞧,他手背都给啄破了。
忙道,“对不住!”
黄机忙摆手,“多大一点口子,这小雀脾性不小呢。”
杜榆来时,便见两人正凑在一块儿,瞧小雀儿啄食。
黄小娘子手冻得通红,鼻子也冻红了,鬓发也是湿的,雪还在飘,落在她头上,她也不觉冷似的,笑着瞧小雀儿,眼里露出欢喜来。
他不由愣了一下,白净的面上涨红,忙道:“小娘子,抱歉,来迟了,请问——”
黄樱抬头,瞧见是他,立即笑道,“给郎君留好了的!这便拿来!”
她忙将一个篮儿掀开,里头是油纸包好的桃酥饼和月牙儿包子。
杜榆不敢看她,忙将钱递上,“多谢小娘子。”
黄樱笑盈盈的,“这有甚!如今天儿冷,到底还是吃些热的才好,郎君可以带个瓷碟儿,届时放在炉上,这月牙儿包子烤热了,滋味儿比刚出锅还好呢!奴便祝郎君金榜题名,登科及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