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职业化的关切。
姜眠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穿着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弯着腰看她,表情有些担忧。
“您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姜眠张了张嘴,想说我丈夫走了,想说他丢下我了,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用力摇头,眼泪流得更凶。
“您是不是和同伴走散了?”
工作人员机械的声音格外耐心,试图伸手扶她起来。
“广播找人或者…”
“没有同伴。”
姜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走了,他不要我了。”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女士,您冷静一点。”
工作人员越机械了。
“您看,您的行李。”
行李?
姜眠泪眼婆娑地顺着工作人员的示意看过去。
就在她脚边,孤零零地放着她那个熟悉的米白色登机箱。
箱子上,静静地躺着温矜怀给她的眼罩。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姜眠瞬间停止了哭泣。
她盯着那个眼罩,是他留下的?是告别?
她把它紧紧按在心口的位置,那里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说好的协议呢?”
为什么连告别都没有?
为什么走得这么干脆?
协议婚姻,不算数了吗?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只被遗弃的、找不到归途的幼兽,只有那个被攥得变形的黑色眼罩,是这片绝望死寂里唯一的、冰冷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