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年多以前,她和温矜怀签订的结婚协议书…
怎么离婚了?
“温矜怀?”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撞出空洞的回响,然后迅消散,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没有人回应。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开始跑,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地砖倒映着她惊慌失措的脸,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敲在她自己的神经上。
“矜怀!你在哪儿?”
她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
周围依旧只有自己的回声。
突然,前方巨大落地玻璃墙外的停机坪上,一架黑色飞机正缓缓滑入跑道,引擎的轰鸣隔着厚厚的玻璃闷闷地传来。
姜眠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瞬,因为她看到了那个背影,挺拔,冷峻,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
“温矜怀!”
她用尽全力嘶喊,扑到看不见的玻璃幕墙上,手掌拍得生疼。
“等等我,矜怀!”
那个背影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他踏上舷梯,动作毫不犹豫。
空乘恭敬地躬身,舱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严丝合缝,不留余地。
“不要!”
姜眠疯一样拍打着玻璃,指甲刮在光滑的表面上,出刺耳的噪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滚烫地淌过冰冷的脸颊。
“别离开我,让我过去啊,矜怀,你给我回来!”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引擎出巨大的咆哮。
姜眠绝望地沿着看不见的玻璃墙奔跑,徒劳地追着那越来越快的庞然大物。
她甚至可以透视能看到舷窗里模糊的人影。
但那个属于温矜怀的位置,空空荡荡。
“为什么丢下我…”
她猛地停下脚步,脱力般滑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不是要一起回京城吗?
不是说过要办婚礼吗?
为什么要丢下我?
为什么心口这里,会疼得像被人生生剜掉一块?
“女士?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