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府,花厅内。
杨士琦正“滋喽滋喽”
地品着茶呢,他最喜欢的礼帽就放在茶几的角上。别看这老小子折了胳膊和腿,但面色倒还真不错,边吃喝边不时眯眼看向四周,总端着种“一切尽在掌控”
的高深之感。
而坐在旁边的唐在礼却始终正襟危坐,除了刚才礼节性地抿了一口茶水外,对茶几上的其它吃食看都不看一眼,与身旁那位大谋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士琦跟他共事也有段时间了,对这人的做派早就见怪不怪,人家既有学历又有专业技术,牛气点也属于人之常情嘛。
在咽下嘴里东西后,他又喝了口茶水才开口道。
“执夫老弟,看来是京城那边出什么情况了。”
唐在礼微微皱眉,对被不怎么亲近的人这般称呼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哦?愿闻杨先生高论。”
杨士琦等的就是这句。
“你看啊,打从到奉天,总督大人除了到医院来探望一次外就没再露过脸,这说明他对所谓调停并不待见,最近城内大肆搜查革命党都要乱成一锅粥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召见咱们,恐怕是要透露些重要消息啊。”
“那大概会是哪方面的消息呢?”
“哎呀,无外乎是关于朝廷与宫保大人两方面的事了,不过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袁大人这边出什么事了。”
唐在礼抿紧嘴唇露出严肃表情。
“你是说大人有危险?”
杨士琦笑着摆摆手。
“放心、放心,他心向朝廷就只能仰赖北洋军的威势,而叫咱们来恰恰是要探探宫保大人的底呀。”
唐在礼听罢也缓缓点头,他讨厌杨士琦的为人不假,但对其分析问题、出谋划策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原本扑朔迷离的局势被他“叭叭”
一顿分析就瞬间清晰起来了。
杨士琦突然凑近些压低了声音。
“所以在一会谈话时,我会尽量的顺着他说,还望执夫老弟也能多多配合啊。”
说这话时他眯起双眼、颧骨高耸,犹如一条即将动攻击的眼镜蛇让人不寒而栗。
唐在礼拉了拉嘴角。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随后谈话必会以先生为主。”
也就在此时,“花厅”
的门被打开,“东三省总督”
锡良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身穿新式军服的杜玉霖。
杨士琦、唐在礼随即都站起身来。
锡良则快步走到近前,双手抬起再向下按了按示意他们“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