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鹤翔抓捕郭松龄的同时,京城那边也出了件大事,“内阁总理大臣”
袁世铠竟然差点就被人给暗杀掉了。
今日退朝后,袁世铠如往常一样坐着自己那套金漆朱轮双套马车,在十余辆护车和大量卫队的簇拥下,从东华门出来向“石大人胡同”
的迎宾馆行去。
当车队行至丁字街“三义茶楼”
门前时,三颗炸弹从茶楼上先后被掷下,袁世铠的马车被炸得东摇西晃,而他本人也被甩出车厢,等从车底爬出后是卫士舍命保护才换了备用马匹狼狈逃回府邸的,但袭击也造成了包括卫队长袁金标等十余人死亡的恐怖结果。
刺杀生后,袁世铠随行卫队立即展开围击,大批军警闻讯赶到封锁现场、搜捕刺客,“革命党人”
张先培、黄之萌、杨禹昌随即被捕。
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三省总督府”
,总督锡良立即召见袁世铠的“调停代表”
以通报此事。
在“总督府”
的花厅里,拄着拐前来的杨士琦与其“护卫长”
唐在礼刚刚入座,事务官也端来了上好的茶水和果盘。
锡良并未立即现身,因为他此时正在书房门口应付前来“求救”
的聂汝清呢。
话说在杜玉霖赶到了法场后,聂汝清见情况不妙便跳下“监斩台”
撒丫子开溜了,本打算跑回“巡警总局”
避风头,在随即就想到那破地方能顶个什么事儿啊?要是杜玉霖真要找麻烦,唯有把更大的官推在前头才是最保险的,于是他便一路狂奔来到了“总督府”
。
锡良这会儿刚接到袁世铠遇刺的消息,心里头也正烦乱着呢。
作为一名旗人,他对皇帝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虽然他向来讨厌袁世铠,但在眼下的格局中还真就少不了这个人啊,目前朝廷唯一能仰仗的也就是北洋六镇,袁若不死或许还能维系下去,但袁要是真死了,北洋集团群龙无,朝廷恐怕就有立即崩盘点风险啊。
同时他也知道,袁世铠此次被刺多少也与东北当下大肆镇压“革命党”
有关,张容这些人的死无疑是刺激了他在京城同志们的神经啊。
这个事可不能轻视,必须得先跟杨士琦他们谈谈,以便共同想出个“万全之策”
来才好啊。
可刚出书房的门,聂汝清这小子就“哭唧唧”
地来了,锡良也不清楚生了什么事啊,只能皱着眉、耐着性子问道。
“汝清啊,堂堂协统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啊?有话就说,能帮你做主的本督自然是会帮的嘛。”
聂汝清等的就是这个话,于是便把杜玉霖大闹法场的事说了一遍,但因为他跑得太快了,所以也还不知道李鹤翔现在脑袋都已经没了的事呢。
锡良一听就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兵变了呢,原来就这个屁大点的事?
“小小的误会嘛,没事,回头我去跟玉霖说说,他肯定就不会再为难你的。”
顿了一下,他一指对方的鼻头。
“这也是给你个教训,别以为你和李鹤翔干的龌龊事本督都不知道,以后抓人的时候谨慎着点,要真杀错了杜玉霖的人我也救不了你。”
“哎,卑职明白。”
聂汝清心中这个懊恼啊,这锡良摆明了“卸磨杀驴”
嘛,老子都杀了这么多人了,之前你咋不说?现在革命党眼看着死绝了又来怪我了。
但他想归想,脸上可不敢表露出一点来,“总督府”
是真得罪不起,自己那部队可不像人家“杜家军”
能自给自足,手底下那群丘八哪怕就断一天粮饷都可能闹“兵变”
,这协统干得也真够憋屈。
锡良刚想打人带聂汝清到休息室躲着去,可就在这时。。。。。。
咚、咚、咚。。。。。。
军靴敲击地板的声音传来,杜玉霖已然出现在了楼梯口处。
哎呦呦。
聂汝清只觉得头皮麻、屁股沟冒凉气啊,这姓杜的是打算赶尽杀绝?老子我。。。。。。这回该往哪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