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正当阮序秋忍不住想要发作,她又一面说,一面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缓缓上滑来到她的肩侧,“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我不能太着急地催促你了,你有你的节奏。”
这话真是善解人意得不像她了。阮序秋有些意外,回头问她:“你真的这么觉得?”
“假的。”
应景明认真不过两秒,就毫不意外地咧嘴一笑,“我是想说,阮序秋,好听话我也会说,希望你能好好分辨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阮序秋真有些生气了,应景明总是这么样不把话说明白,而是用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惹她生气。
“你呢?你觉得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她不留情面地反问。
应景明闻言一怔。
愣神的间隙,阮序秋很快继续说:“应景明,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没必要和你解释这些的,我既然都说了,你还在别扭些什么?”
话音落下,应景明终于渐渐地不再笑了,她认真地看着她,搭着她手臂的手握紧了。
“无论如何,学姐大学时期对我的照顾是真的,我对她心存感激有什么错么?你呢?你明白告诉我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应景明,周围悄无声息,她能感到应景明的小腹微微地紧绷了起来,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吐出一口气,手也松开落下。
“都是真的。”
她一副颓然认输的表情,那种隐秘的气音,只有她能听见,“想吻你是真的,不喜欢文秋水也是真的,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或者感激她,所以我这不没说什么嘛。”
“序秋,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
狭小的房间,逼仄的空间,那种灰尘的气味一直沿着气管钻进阮序秋的鼻腔以及肺部,让她感到胸口发闷。
“行,我知道了。”
阮序秋又不自在起来,和面对学姐的不自在还不一样。
她嗫嚅着,然后重新背过身去。
面对着一个又一个的盒子以及看不懂的耗材,她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两下,想着: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的背后,应景明见状又笑了,“我知道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下次还要我说给你听么?”
“当然要啊!”
应景明兴致盎然地挑眉,目光映在铁架子上,正好和阮序秋对上视线,“包括我想吻你那句?”
阮序秋咬牙,“一码归一码,应景明,你再耍流氓我真生气了。”
“好嘛好嘛,哎呀,我这也是为了活跃气氛,为了让你开心这么牺牲形象,我容易嘛。”
阮序秋不说话了,弯腰把箱子里剩下的耗材搬上来,一个一个整齐码放。
应景明也安静下来,她也原样整理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整理好了,阮序秋一时没走,将最后一个盒子推进去,她动作停滞,就这样僵持了许久,适才挣扎着开口:“接吻不行,但是拥抱可以。”
“我一直没说,其实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你人还不错,勉强……让你抱抱好了。”
“真的?”
“只是作为感谢而已!你可别误会了!”
应景明不语,只是玩笑一般抱住她。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她以为应景明的拥抱一向都是那种热烈的不顾一切的,但似乎并非如此,至少眼下,这是一个轻柔克制的拥抱,好像比起她和学姐,她们之间更像是朋友,和她梦里的那个人完全两模两样,也不存在所谓的占有欲。
那句话就是这时应景明对她说的。
她正好站在明暗交界处,迎着光,阮序秋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只是一个建议,序秋,你可以试着拒绝,就算你再怎么喜欢文秋水。”
那一刻,阮序秋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竟然是想要拒绝学姐的。
第50章
这不是两个月前的她梦寐以求的么?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学姐,如果学姐主动约她一起吃饭,或者说约会,她一定会高兴得飞起来。
可这不过两个月的光景,她的心里竟然就没有了丝毫的期待。
难道是因为她觉得学姐变了?但……只是这样而已么?
阮序秋想到应景明那个客气的拥抱。
不对,不对不对,七年时间人怎么可能一点变化没有,但学姐还是学姐,本质没变就够了。
这件事更和应景明无关,我只是还没完全适应七年后的人事物。只是这样而已。
阮序秋是个善于逞强的人,越是不安,就越是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下班回到家,她就那样若无其事地和应景明说了周末和学姐一起吃饭的事。应景明表现得也很若无其事,点着头,普通朋友一样让她保护好自己。什么叫保护好自己,学姐又不是豺狼虎豹。她是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应景明还是那样半开玩笑地说。
阮序秋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七年后,她变得分辨不出来应景明的说话动机。她便也还是那样争辩,特别流程化的那种。
“对了,你和文秋水吃饭什么时候在什么餐厅?”
过了一会儿,应景明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