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皇帝再次清楚。
进宫后的她,比之在宫外对他更为拒之千里。
这与预想中的展完全相反。
皇帝止不住头疼。
预想里本该让她尝过苦头后知道珍惜他的宠爱,可实际上,事关她的风吹草动,他甚至等不到她吃苦,便想将于她是苦难的根源直接摧毁。
如今反倒成了他强迫。
一步错步步错,既然已经强迫了不如强迫到底。
即便强扭的瓜不甜。
可不管瓜甜不甜,汁水都是同样的解渴。
是他扭瓜的方法错了而已。
先前被陵容订婚一事打乱了阵脚。
迫切得将她捆绑进宫。
“朕不愿强人所难,方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皇帝话到嘴边改了口。
“召你入宫朕虽有私心,但更多是顾念与安爱卿的旧情。”
“公主伴读并非普通宫女,而是有品级的女官,即便只有两年,于你总归利大于弊。”
皇帝声音一顿,颇显遗憾道,“你若不愿,即刻便能出宫。”
安陵容听了这话指尖微动,抬眼张口便要出宫去。
饶是皇帝早知如此,心里未免酸涩。
不想听到回答的皇帝。
挡在前面出声继续道,“朝中势力纵横交错,朕需要安爱卿,可惜与安爱卿有缘无份,难能长久。”
他说到“可惜”
时,直直看向安陵容,含义不言而喻。
“常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安比槐一介商贾起身的汉官文臣,既有奸商之狡诈又有文官之雄辩,朕用得不安心。”
皇帝的话将其中的君臣利用,讲述得堂而皇之。
他的话停顿在这里的。
威胁之意明显,他自己都说得艰难,“这两年朕希望你在宫里,朕与安爱卿才算是君臣皆宜。”
留在宫里。
作为掌控安比槐的人质把柄。
两年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安陵容却无力更改些什么。
皇帝说出这话时,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安陵容的脸,后者苦笑接旨,他才松了气。
年轻的皇帝,此刻威胁着心悦之人,远没有年长时那样老谋深算。
他心尖轻颤,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