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点做吃食的手艺,大概算得上是她从庞有财那获得的唯一的好处了吧。
法院外的天空,不知何时放晴了,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赵铁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胸中许久的浊气全部吐尽,他习惯性地去摸烟盒,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只是感慨道:“十五年……魏志强他……唉……”
一声叹息,道尽了人性的复杂与命运的残酷。
阎政屿刚准备抬脚离开,视线却被法院另一端的情景吸引了。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白旧工装,满脸沟壑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拽着一位正准备离开的检察官的衣袖,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
那检察官面露难色,试图挣脱,却又碍于场合,不便过于激烈。
男人脸上是长期奔波劳累刻下的风霜,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检察官领导,求求您了,再查查吧,真的判错了啊,我弟和我娃,他们冤枉啊!”
那名检察官一脸无奈的对那中年男人说:“老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判决是法院依法作出的,你有异议可以按程序上诉,你天天这样缠着我也没用啊。”
“上诉了,没用啊,他们说证据确凿……可那证据是假的啊,我娃才二十出头,他怎么会杀人呢?!”
中年男人几乎要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弟是混账,可他也没那个胆子杀人啊,领导,您行行好,再给看看材料,就一眼……”
第31章
站在台阶下方的中年男人脸庞黝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他微微佝偻着背,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土里:“领导,求求您了,行行好,再看看吧,真的判错了啊,我弟和我娃,他们是冤枉的!天大的冤枉啊!”
被纠缠的检察官名字叫王敬轩,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平时以严谨刻板著称,两年前,他曾经帮助一个被误判参与儿童拐卖案的犯人翻了案。
之前为了案子的公诉事宜,阎政屿和赵铁柱与他打过几次交道,算是脸熟。
此刻,王敬轩一脸的无奈,他试图挣脱那只布满老茧的,死死攥住他衣服袖子的手,却又碍于场合和身份,不便动作过大。
看到阎政屿二人驻足,王敬轩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冲他们招了招手。
“老赵,小阎,你们来的正好,快,快过来帮我好好劝一劝这位老哥。”
阎政屿眉头微蹙,职业的本能让他走了过去,赵铁柱也跟了上来,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王检,这怎么回事?咋在法院门口拉拉扯扯的。”
王敬轩趁着中年男人被新来的两人分散注意力的瞬间,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苦笑着对赵铁柱和阎政屿说:“老赵,小阎,你们是做刑警的,办过的案子多,也应该知道,在法院已经依法宣判,二审都维持原判的情况下,很难再翻案了。”
“家属有情绪可以理解,但像这样的……唉……”
王敬轩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介绍着说:“这是梁卫东,梁老哥,他弟弟梁卫西和儿子梁峰去年因为一桩抢劫杀人案,一个判了死缓,一个判了二十年。”
“案子不是我经手的,甚至都不是咱们市办的,”
提到这个事儿,王敬轩就觉得一阵阵的头疼:“但梁大哥这一个多月,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之前帮人翻案的事,只要我来法院开庭或者办事,他准能蹲到我,天天纠缠着非要让我给他翻案。”
王敬轩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了,申诉有法定的程序和渠道,他这样纠缠我个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