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政屿揪着阎良的头迫使对方抬头,逼他直视墙角瑟瑟抖的女孩:“从今天起,这个家的规矩,就由我这身“狗皮”
来定。”
阎良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好似在叫嚣着疼痛,冷汗混着污秽淌了满脸。
他隔着朦胧的视线,瞧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
阎政屿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一股源自于本能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蹿上天灵盖,让他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你再敢动她们一下,再敢拿一分钱去赌……”
阎政屿的手微微收紧,逼得阎良又是一阵痛呼。
“我就用这身“狗皮”
送你进去吃牢饭,”
阎政屿说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阎良浑身一颤:“你要不要试试看?”
身体上剧烈的疼痛让阎良清晰的认知到,阎政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真的敢把他送进去!
阎良眼珠子转着,满脸惊恐,却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的大放厥词:“我……我知道错了……”
“别打了,别打了……”
杨晓霞终于从恐惧中找回一丝力气,她跌跌撞撞的扑过来,用那干瘦的身躯死死的抱住了阎政屿的腿:“你怎么能打他呢,他……终究是你爸啊……你这样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不是。”
阎政屿斩钉截铁的声音将杨晓霞所有的话语都给噎回了肚子里,她猛地瞪大了眼眶,惊恐万分,嘴巴微张着,连呼吸都似乎忘却了。
阎政屿直直的对着杨晓霞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的极其认真:“他不是我爸。”
杨晓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僵在原地,阎政屿轻而易举就掰开了她的手。
可杨晓霞已经全然顾不得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旋转。
阎政屿知道了!
他又知道了多少?
杨晓霞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却仿佛是塞满了沙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阎政屿不再理会杨晓霞,他猛地松手,任由阎良瘫软在污浊中剧烈咳嗽。
他转身走向角落,在妹妹阎秀秀的面前缓缓蹲下。
十三岁的少女本该亭亭玉立,可眼前的阎秀秀却瘦的可怜,她蜷缩在墙角,像株缺乏日照的幼苗,身高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洗的白的的确良衬衣空荡荡的挂在身上,露出伶仃的锁骨,蓝布裤子短了一截,纤细的脚踝上布满了被殴打后落下的伤痕。
阎政屿抬手,轻轻抚开了她额前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碎,露出一张清秀,却写满了惶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