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违法,”
阎政屿的声音清晰有力:“该认错的是施暴者,不是我。”
杨晓霞被他这番话震得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
她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加惶恐地拽紧阎政屿的手臂,枯瘦的指节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儿子,你糊涂啊!”
杨晓霞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水往下淌:“什么违法不违法的,那是你爸啊,一家人关起门来哪有什么对错,你快……快给他赔个不是……”
她说着竟要往下跪,瘦弱的身子像片秋风中的落叶:“算妈求你了,这要传出去,咱们家可就完了,街坊邻里会怎么看?你让你爸以后怎么见人?”
阎政屿稳稳拖住她下坠的身躯,心头却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凉。
如果杨晓霞的认知始终如此,就算是原主没有被那些混混一棍敲死,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家里的处境。
但阎政屿也知道,在现在这个年代,家丑不可外扬的训诫像一道枷锁,让多少苦难在四壁之间无声的酵,女人忍受丈夫的暴力,并不是出于懦弱,更是被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宿命论,紧紧束缚着。
阎政屿更清楚,这是整个时代投下的阴影,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该见不得人的不是我,更不是你,”
阎政目光如炬,声音沉静:“是他,阎良。”
阎良摇摇晃晃的站稳,被儿子反抗的羞辱和未散的酒意在他浑浊的双眼中燃烧。
他猛地抄起脚边的一个空酒瓶,踉跄着朝着阎政屿的方向扑来!
“狗日的小杂种,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爹!”
面对这毫无章法的攻击,阎政屿眼神骤冷。
他不退反进,在酒瓶呼啸落下的瞬间,侧身避开,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酒瓶的手腕,狠狠一拧,右腿膝盖同时重重顶向其腹部。
“呃啊!”
阎良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酒瓶哐当一声落了地。
“反了!反了!”
阎良弓着身喘着粗气,突然摸到了腰间的皮带,他面色一沉,就要抽出来。
但阎政屿的动作更快,他直接将阎良的手臂反剪,一把将他那张狰狞的脸按进了满地的脏污中。
又用那条沾着油污的皮带,反扣住阎良的脖颈。
“呜……呜……”
男人在恶臭中徒劳挣扎。
阎政屿用膝盖抵住阎良的后心,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看来你是真不明白,这身警服意味着什么。”
就在阎良挣扎着想要继续咒骂时,阎政屿手上骤然力,只听咔嚓两声脆响,伴随着阎良杀猪般的嚎叫,他的两条胳膊已被利落的卸了下来,软绵绵的耷拉着。
“嗬……”
阎良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他张着嘴,除了出断断续续的哀鸣,竟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这种精准而专业的手法所带来的剧痛,远比以往他打架斗殴时受的伤要强烈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