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带着一身的伤,蔺云骐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到了荣威所处的大帐,即便是荣威此时要被羿言杀死,他也要亲眼去见,毕竟那是他叫了多年义父的人。
当蔺云骐走进荣威大帐的时候,帐中厮杀的人均已经纷纷倒地,立着的便只要槿王爷和他的义父荣威。
羿言在帐中已经同这些个精兵厮杀了许久,此时他也是满身的血痕,不过他还是最后站着的那唯一的一个,其他不相干的人已经被他都杀死在脚下。
他剑指着荣威,这么多年对荣威的恨都摆在他的眼前,他恨不得一剑立刻杀了他。
不过荣威自然也不是那任人宰割的主,他很是气恼倒在地上的那些个保护他的精兵,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是废物,根本就斗不过羿言。
而他自己的算盘也被打坏,本来他是要让蔺云骐和西北将军一同钳制羿言,可当羿言进入帐中的那一刻,荣威便已经明白蔺云骐背叛了自己!
此时看着蔺云骐也进入了他的帐中,荣威便已经明白,他最重视的西北将军已经被蔺云骐给杀了!
这个小子,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竟然真的会在这关键的时刻背叛自己。
荣威此时手举着剑,不论是羿言还是蔺云骐,他们俩谁都别想那么轻易的杀了他,荣威本就是武将,这样的阵势他自然是不怕,纵使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只有不甘,但是绝无畏惧。
就在这濒临绝境之时
,帐中又突然闯入一人,此人正是荣威的亲生儿子荣狄,他便是荣威最后的杀手锏。
这个私生子是他在外培养了多年的人,他荣威连自己的女儿都会当做利用品,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一切皆是他的棋子。
这荣狄今日本来没有跟着一起冬猎,荣威以他多年在外,并不会武的说法打了掩护,所有人都以为荣狄今日不在猎场之中。
只有荣威知道他早就将荣狄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关键时刻出来帮他。
看见荣狄,一旁蔺云骐可比正拿剑对着荣威的羿言震惊,因为那日皇后的寿宴,在花园里是他第一次见荣狄。
那个时候荣狄在他的面前装作不会武功,而此时看着荣狄手持剑的样子,他根本就是会武的,只是从始至终,荣威都命他在人前掩藏他会武这件事。
看来这狡猾的荣威为了今日,的的确确是花了不少的狠功夫。
蔺云骐道:“义父,都到最后了,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哈哈!”
荣威丧心病狂地笑着,“即便你们此时有这个本事杀了我又能如何,派去杀羿天的刺客都是顶尖的高手,你们敢保证他能够全身而退么,今日他错就错在拿自己为饵,让羿言借机来杀我!”
羿言道:“皇兄身为天子,自然能得庇佑,你那些人是杀不了他的!”
“槿王爷,你说的倒是好听,你怕不是想让那羿天死在刺客的手下,而自己亲手将我杀死,之
后好自己坐这皇位吧!”
羿言横眉冷对,“你不必拿这些话来激本王,今日你必死!荣家必亡!”
荣威大吼道:“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帐内,荣威父子同蔺云骐和羿言交战在一起,此时蔺云骐和羿言身上已经受了重伤,体力也有些不支,若是平时,荣威父子根本就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只是此时他们身上已经很多处受伤,对付他们是有些吃力的。
但是羿言同蔺云骐又怎是轻易服输的二人,他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做最后的抵抗。
那荣狄伸手也很是不凡,羿言同他周旋了很久都不得脱身,而此时蔺云骐也在与荣威做着垂死挣扎。
他刚被西北将军砍的那一身刀伤,只要他一挥剑就如针扎一般的疼,此时已经不用荣威再用剑将他刺伤,只是他自己在那里挥剑都能让他身上的伤口漏成个血葫芦。
四个人打着打着,又打到了一起,眼看荣狄一柄长剑就要刺向羿言的心口,身后的蔺云骐则是反手一剑替羿言挡了荣狄的这一剑。
而恰好在这个空当,羿言才能有机会一剑便刺穿了荣狄的心脉,荣狄当场就毙了命!
但是方才蔺云骐帮羿言出手的同时,他也疏于对荣威的防范,就在他帮忙羿言的时候,荣威便狠狠地一剑也刺进了他的腹部。
蔺云骐在江湖中闯荡了多年,终于知道被刺穿是个什么滋味,那一刻好像世界都是空
无的,他狂呕着鲜血,仿佛那些血都不是来自他的身体一般,一涌而出。
但……
他蔺云骐怎么能败,尤其是败倒在荣威的眼前,他趁着荣威不备,用尽了浑身最后的力气,回手就是一扇,直冲荣威而去。
而蔺云骐最后的这一扇,因为此时他的眼睛已被血浸的模糊,有些看的不清楚,手也抖的不太稳,所以有些偏,并没有将荣威的喉咙给割断,只是划破了他脖子上的脉。
此时荣威手捂着脖子,满脸绝望地看着刚被羿言一剑刺穿了心脉倒在地上的荣狄,那是他唯一的儿子!